是兼营歇脚、介绍船客生意的简陋茶棚。他思忖着是否要过去,怀中的温脉玉忽然微微发烫——不是平日的暖意,而是一种轻微的悸动,仿佛感应到了什么。
他心中一凛,立刻收敛气息,将身形完全隐入岩石阴影。几乎同时,海湾另一侧的矮树林中,悄无声息地滑出三道黑影。那三人身着深色水靠,行动间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,若非王悦之地脉感应敏锐,几乎难以察觉。
三人并未靠近亮灯的木屋,而是贴着海湾边缘的礁石,快速向泊船处移动。他们目标明确,直奔其中一条看似最结实、保养也最好的双桅船。其中一人手法娴熟地解开缆绳,另一人已无声跃上船头,第三人则在岸边警戒。
是偷船的贼?还是……
王悦之目光落在他们腰间——那里鼓囊囊的,绝非寻常水贼的鱼叉短刀。更让他警惕的是,其中一人在跃上船头时,袖口闪过一抹极淡的幽蓝光泽,那是淬毒暗器或某种邪门法器特有的反光。
九幽道?还是地藏宗?
他屏住呼吸,将身体压得更低。无论来者是谁,此时现身都是自投罗网。
那三人动作极快,不过片刻,船已悄然离岸,向着海湾外滑去。船上的人升起半帆,借着微弱的夜风,船影很快融入海上的黑暗,消失不见。
王悦之等了约莫一炷香时间,确认再无其他动静,才缓缓起身。那亮灯的木屋依旧,窗纸上的人影似乎并未察觉船只失窃,或者……根本就是一伙的?
他放弃了去木屋的打算。沿着海湾边缘,他小心地向泊船处靠近。剩下的几条船都更破旧,有的船板开裂,有的桅杆歪斜。他逐一检视,最后选中一条相对完好、船底青苔较少的小舢板。船桨就搁在船舱里,虽然陈旧,尚算结实。
没有缆绳,系船的是粗糙的麻绳,已有些朽烂。王悦之解开绳子,将舢板推入浅水,自己也涉水爬上船。舢板不大,仅容三四人,舱底积着些许海水,散发着鱼腥和霉味。他抄起木桨,试了试手感,便开始向湾外划去。
桨声欸乃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王悦之尽可能放轻动作,同时将地脉感知展开,警惕着水下和四周的动静。离岸渐远,海风大了起来,带着咸腥和深夜的寒意。小舢板在波浪中起伏,每一次摇晃都牵动着他未愈的伤势,墨咒阴寒随着气血波动阵阵袭来。
他咬牙坚持,按照洪天蛟所指的东南方向划去。夜色茫茫,无星无月,只能凭感觉和对海水流向的细微把握来辨识方向。好在常年修炼《黄庭经》让他五感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