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残杀或癫狂而亡。况且……”他瞥了一眼那些鹞鹰,“‘黑眼’对血腥气和地脉波动最是敏感,只要他们靠近西南三十里范围,必会被发现。”
黑袍客绿眸闪烁:“你倒是舍得下本。不过……宗主有令,那小子需活捉。他身上东西,关系大局。你那幻阵,可别把人弄死了。”
白面人动作微顿:“活捉?当初未说明。”
“现在说明了。”黑袍客语气转冷,“若只想杀人,自便。但若坏了大计……你担不起。”
气氛微绷。火光映照下,二人无声对峙。枯枝上的鹞鹰似乎感受到紧张,发出低沉的咕咕声。
良久,白面人缓缓开口:“阵可调,困而不杀。但需加价。”
“说。”
“事成后,泰山那处的阴煞结晶,分我三成。”
黑袍客沉默片刻:“一成。”
“两成。”
“一成半。再多免谈。”
“……成交。”
短暂的协议在利益交换中达成,却也埋下猜忌的种子。黑袍客心中冷笑:这些鬼祟之辈,果然只认利。白面人面具下的眼神同样冰冷:对方胃口太大,事后未必守信……得留后手。
恰在此时,一只漆黑鹞鹰穿林而下,落于白面人肩头。他取鹰爪铜管,倒出纸条扫视。
“东南三十里,发现疑似踪迹。”白面人抬头,“但并非直往西南,而是在丘陵边缘西行。”
黑袍客皱眉:“西行?那是去洛阳方向……他想做什么?”
“虚晃一枪,试探反应。”白面人起身,“此子心思缜密。传令,西南幻阵暂缓发动,所有暗哨向丘陵西缘收缩。我倒要看看,他能蛇行到几时。”
他吹了一声尖锐的口哨,三只鹞鹰同时振翅飞起,向着不同方向散入晨雾。
王悦之与山阴先生离开幽涧后,并未直扑鬼哭壑,而是先向西迂回。这是王悦之计划的一部分——制造混乱,试探追兵的反应范围与反应速度。
他们专挑人迹罕至的兽径山脊前行。山阴先生精通堪舆遁甲,往往能提前避开险地瘴气,寻找到最隐蔽的路径。王悦之则凭借日益精深的地脉感应,规避着那些气机紊乱、可能潜伏危险或容易被追踪的区域。
然而,就在行至一处两山夹峙的险要峡谷时,王悦之忽然止步。
“不对……”他感应到谷中弥漫的若有若无的凶戾之气,更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,仿佛有眼睛在高处盯着,“谷中地气异常,且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