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先生神色凝重。
“不仅仅是预判。”王悦之站起身,走到洞口,撩开藤蔓望向外面渐亮的山谷,“他们会认为,我们别无选择。崔文若失手,朝廷压力、九幽道逼迫、地藏宗图谋,各方势力交织成的网,看似严密,却都有一个共同的认知——我王昕重伤垂死,山阴先生您年老力衰,我们两人犹如惊弓之鸟,必会选择看似最稳妥、最有机会逃脱的路线。而左凌风‘恰好’提供的西南路线,偏远难行却非绝地,正符合‘最优选择’。”
他转过身,眼中闪烁着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光芒:“人都有惯常的思路念想,尤其是自诩聪明的布局者。他们推演我们的行动,会基于他们对‘猎物’处境的判断。重伤、惶恐、急欲脱身……这些标签,会让他们相信,我们一定会抓住任何看起来像是‘机会’的稻草。所以,他们在西南布下的,绝不会是疏漏,反而可能是最严密、最多重的一层罗网。”
山阴先生倒吸一口凉气: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所以,我们要走一条他们绝不会认为我们会走的路。”王悦之指向东南方向,那片地图上标注着“瘴疠之地,少人烟”的空白区域,“一条真正的死路。”
“置之死地?”山阴先生眉头紧锁。
“不止于此。”王悦之走到洞内空地,随手拾起几块石子,在地上快速摆出一个简易的泰山周边地形图,“我们要让他们确信,我们已经死了。死在那条他们为我们预设的‘生路’上,或者……死在他们眼皮底下的‘绝路’中。”
山阴先生看着王悦之从容布子的动作,忽然觉得,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气质,与昨夜调息时那份融入天地的沉静截然不同,此刻的他,更像一个坐在棋盘前,冷静推演着对手每一步心思的弈者。
“你有具体计划?”老人沉声问。
“有,但需要时间准备,也需要一个合适的地点。”王悦之将代表“鬼哭壑”的石子重重放在东南那片空白区域的边缘,“此地,地气狂暴紊乱,阴阳颠倒,是天然的绝地,也是施展‘金蝉脱壳’的最佳舞台。”
他详细说出了自己的计划:炼制假丹、制作假人、以精血与部分本源制造“死亡现场”,同时利用鬼哭壑的特殊环境最大程度干扰后续追踪,甚至误导追兵对死因的判断。
“剥离部分本源,对你的损伤……”山阴先生担忧道。
“所以需要先生以银针之术助我,将损伤降至最低。而且,这未尝不是一次淬炼。”王悦之目光灼灼,“三毒丹初成,根基不稳,强行剥离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