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时——
“嗤!锵!”
洞外远处,陡然传来衣袂裂空与兵刃急促交击之声!闷哼低喝乍起乍落,不过数息便归寂静。夜风捎来一丝新鲜的血腥气。
二人同时惊醒,心弦紧绷。
片刻,洞口藤蔓被轻轻拨开一道缝隙,月光泻入的刹那,一道身影带着夜风与淡淡的酒气闪了进来,正是左凌风!
只见他青衫多处破裂,沾染尘土草屑,左肩一道伤口皮肉翻卷,鲜血已浸透半幅衣袖。脸色因失血而苍白,额发被汗水粘黏,可眉宇间那股疏狂之气却未曾稍减,反在狼狈中透出几分满不在乎的洒脱。
他看到洞内二人,咧嘴一笑,露出白牙,随即反手掩好藤蔓,压低声音,语气却依旧带着惯有的懒洋洋:“可算找着了。二位,别来无恙?虽然我看你们这模样,也不太‘无恙’。”
不等回答,他自顾自靠坐在岩壁,从腰间摘下酒葫芦——葫芦上竟也有一道新鲜划痕——仰头灌了一口,才接着道:“长话短说,我奉命带人下山‘协助’那帮邪魔外道布控,顺便‘请’二位回去。”他嗤笑一声,“这差事,听着就让人不痛快。”
指了指肩上伤口,笑容微冷:“方才撞见个九幽道的探子鬼鬼祟祟,某家看他不顺眼,顺手料理了。动静大了点,引来了些苍蝇,只好带着他们兜了个圈子,顺便往西南边撒了点香饵。估摸着能消停一会儿。”
王悦之看着他那即便受伤也依旧洒脱不羁的模样,郑重抱拳:“左兄高义,涉险相救,小弟铭感五内!”
山阴先生亦颔首:“多谢小友。”
“诶,别谢。”左凌风摆手,又灌了口酒,神色却认真起来,“听着,第一,那两派判断你们必南下,已在所有要道渡口撒下大网,尤其往淮水去的路,几乎水泄不通。硬闯是自投罗网。”
王悦之心下一沉。
“第二,”他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酒气的呼吸拂近,“平城那边好像出了点趣事。听说地藏宗那位眼高于顶的少主,在宫里那位陆姑娘手上吃了瘪,具体怎么个吃法不清楚,但似乎挺难看。咱们那位陛下嘛……心思好像也跟着转了几转。眼下平城的眼睛,未必全盯着外头了。”他眨眨眼,“这空隙,或许能钻一钻。”
陆嫣然!王悦之心头一紧,既忧且慰,思绪飞转。
“我能说的就这些。”左凌风熟练地扯下内衫布条,草草包扎伤口,动作干脆利落,仿佛伤的不是自己,“这地方我早年独自练剑喝酒时发现的,清净。你们且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