川,流血漂橹!届时,纵有千般冤屈,万种不甘,又能向谁申诉?!”
“朝廷昏庸,奸佞当道,此乃国之殇,民之祸!然我等既披此甲,执此戈,守土护民便是天职!岂能因庙堂浊臭,便弃家国于不顾,任由胡骑蹂躏我桑梓,屠戮我同胞?!”
一番话语,掷地有声,虽无华丽辞藻,却道尽了乱世军人的无奈与坚持,夹杂着一丝枭雄般的冷酷与现实,更蕴含着最朴素的存亡之理。帐内激愤的声浪渐渐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沉郁、更为坚定的战意。
“褚锋!”
“末将在!”褚锋踏前一步,眼中怒火未熄,却已沉淀为更凝实的杀机。
“多派精明斥候,轮番出哨,给我死死盯住魏虏大营动向,特别是那些机关邪兽聚集之处!一草一木之异,皆需速报!”
“得令!”
“陈瞻!”
“卑职在!”陈瞻躬身应答。
“所有军械,尤其是你改进的弩机、设置的陷阱,须得反复查验,确保万无一失!粮草不足,我等可勒紧裤带,但杀敌利器,绝不容有半分差池!”
“遵命!”
“周奉叔!”
“末将在!”
“城内肃奸、流民安抚、外联诸事,乃眼下重中之重!非常之时,行非常之法!若有胆敢趁乱滋事、或暗通款曲者,无论其有何背景,查实之后,立斩不赦!”
“明白!”
萧道成一道道军令传出,沉稳如山岳。他心知肚明,朝廷已不可倚仗,甚至视他们为眼中钉、肉中刺。然这乱世之中,唯有掌中刀,麾下卒,方是立身之本,存续之基。保住这支百战余生的精锐,方能在未来的惊涛骇浪中,挣得一线生机,乃至…窥望那更高更远处。他目光掠过帐外灰蒙蒙的天空,深处有一点幽光,悄然萌生,闪烁不定。
盱眙城头上萧道成辗转反侧之时,他却不知北魏国都平城之内亦是暗流涌动。
广阳王府,密室。
烛火摇曳,将拓跋建阴沉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。他对面坐着三人:贺兰部首领贺兰浑,面色黝黑,眼带凶光;独孤氏的家主独孤信,须发花白,眼神精明;还有一位身穿深黑色布袍、面庞隐匿在兜帽阴影中的神秘人物。
“王爷,今日朝会,陛下这是明摆着要削您的权啊。”贺兰浑灌下一大口酒,闷声道,“什么督办京畿防务,分明是将您困在平城,眼睁睁看着长孙嵩那老匹夫在淮北捞战功!”
独孤信捻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