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孤城,未必就是死城!绝境,未必没有生路!”
他踏前一步,玄甲在火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,仿佛战神苏醒:“我们没有退路了!身后就是滚滚长江,就是建康都城,就是我们的父母妻儿、祖宗坟茔所在的江南故土!投降?胡虏凶残成性,视我南人如猪狗牲畜,钟离城破后那些来不及逃走的百姓下场如何,你们当有耳闻!降亦是死路一条,甚至死得更快、更屈辱!溃散?脱离建制,失去袍泽,乱世之中,不过是任人宰割的流寇,死无葬身之地!”
他的话语如重锤,敲打着每个人的心脏:“我们现在能依靠的,只有自己手中的刀,身边的兄弟,和脚下这座盱眙城!还有这城中,尚未完全离散、仍对我辈抱有最后一丝期望的人心!”
他猛地转身,走到悬挂的淮北舆图前,手指重重地点在标着“盱眙”的位置,仿佛要将所有的力量、信念与不屈的意志都灌注其中,声音激昂如战场号角:
“魏虏以为我等是砧板上的鱼肉,待宰的羔羊,只等他们前来收割!我等偏要做那崩碎他们满口利齿的顽石!要让他们每前进一步,都付出血的代价!要让他们知道,我汉家儿郎的脊梁,还没断!我江淮子弟的血性,还没凉!”
“褚锋!”
“末将在!”褚锋踏前一步,声如雷震,眼中燃烧的已不仅仅是战意,更有一股破釜沉舟、向死而生的狠厉。
“带你的人,日夜巡防,督促加固城防!我要这盱眙城的每一段城墙,都坚不可摧!每一处垛口,都成为射杀敌酋的利眼!让民夫协助,深挖壕沟,广设拒马,我要这城外,变成吞噬魏虏的泥潭!”
“得令!”
“陈瞻!”
“卑职在!”陈瞻躬身,疲惫的脸上焕发出一种专注到极致的锐光。
“城中一切物资,任你调配!所有工匠、民夫,悉听你安排!我要你在最短时间内,让盱眙城头,布满杀敌的利器!让每一条巷道,都变成机关算尽的死亡迷宫!我要你将所有的智慧,都变成让魏虏血流成河的陷阱!”
“遵命!必不负将军所托!”
“张敬儿!”
“末将在!”张敬儿挺直胸膛。
“你总揽军需、抚恤、纪律!粮草分配,必须公正,优先伤员与血战之士!严查克扣、贪污、动摇军心者,无论何人,立斩不赦!同时,协助周将军,稳定城内秩序!”
“明白!”
“周奉叔将军!”
周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