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70章 孤城盱眙  明月清风蔡文起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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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堪、心怀忐忑的兵士感到一丝粗野的安心、一种同袍的亲近和同仇敌忾之气。

陈瞻则几乎将床铺搬进了盱眙城的武库和一间临时征用的铁匠铺中,不眠不休,眼中布满血丝。盱眙城防老旧,器械匮乏的状况比钟离更为严重。他必须利用一切能找到的材料:官仓里朽坏的木料,寺庙里闲置的铜钟,民间收集来的废铁、旧犁头、甚至菜刀,结合脑海中墨家残谱与公输秘术的记载,争分夺秒地设计、打造出可用的守城工具。他对着模糊的城防图和自己实地勘察绘制的巷道详图,不断推演计算:如何利用城内起伏的地形和密集的巷道设置多重隐蔽的绊索、钉板、陷坑?如何改进那些几乎锈蚀的床弩,用有限的材料增强其威力和射程?如何利用有限的火源材料,制作简易的火箭、火罐、甚至类似“猛火油柜”的喷火装置?他的大脑如同最精密的机械般飞速运转,试图用无尽的智慧、巧思与近乎严苛的计算,去弥补物资上那令人绝望的短缺。

与此同时,历阳城,桂阳王刘休范那堪比行宫的奢华行辕之内。

与盱眙城的紧张肃杀、军民同心备战截然不同,历阳城内一片“祥和”气氛,甚至带着几分虚假的节庆般的喧嚣。刘休范是皇帝刘彧的异母弟,身份尊贵无比,但才干平庸,贪图享乐,尤好奢华。他深知自己此来淮北的“持节都督”只是个冠冕堂皇的幌子,真正的任务是监视、掣肘萧道成,防止其坐大甚至反叛,同时为自己捞取政治资本和实际利益。阮佃夫派人送来的厚礼和密信早已抵达,意思表达得露骨而明确:稳住局势,坐观成败,借北魏之手消耗萧道成实力,不必真的与北魏大军死磕,待其两败俱伤或萧道成彻底垮台,再以“王师”之名出来收拾残局,安抚地方,攫取平定淮北的功劳,并可顺势收编萧道成残部,壮大自身实力。

“王爷,萧道成已如丧家之犬,退入盱眙孤城,兵疲粮尽,士气低落,正是您出面收拾局面、彰显天威的好时机啊。此刻若前往盱眙,振臂一呼,必能收拢其部众之心。”一位身着华服、面白无须、眼神谄媚的幕僚恭维道,为斜倚在软榻上的刘休范斟满琥珀色的美酒。

刘休范惬意地抿了一口来自江南的佳酿,抚着修剪整齐的胡须,慢悠悠地说,带着一股养尊处优的慵懒:“急什么?让萧道成和那些凶悍的魏虏再耗上一耗。此人桀骜,其部下多亡命之徒,此刻去,未必真心归附,反可能生变。等他山穷水尽,焦头烂额,死伤殆尽之时,本王再以王师之名,携雷霆之势前往,既可轻而易举收拢其残部,壮大自身实力,又可彰显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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