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未交谈,但空气中弥漫的那种隐晦而危险的默契,却比任何言语都更令人心悸。
雪夜深沉,有些网正在无声收紧。而执网之人,或许连彼此的真实面目都未必知晓——他们只是被更深的暗流推到台前的影子,真正的棋手,还隐藏在更黑暗处。
而在平城某条僻静小巷深处,“济世堂”的匾额在风雪中微微摇晃。
药铺早已打烊,但后堂还亮着灯。杜慎将天罡令轻轻放在案上,对面坐着一位须发皆白、面色红润的老者。老者一身葛布衣衫,手指关节粗大,指缝间还残留着药材的碎屑,正是平城乃至北地都赫赫有名的神医,华元化。
华元化拿起那枚刻着北斗七星与“天罡”二字的青铜令牌,摩挲片刻,叹息一声:“崔司徒这是……要动真格的了?”
杜慎点头,神色凝重:“风雨欲来,不得不动。陛下病情有异,朝中暗流汹涌,九幽道、五斗米教、柔然狼卫皆已潜入平城。司徒怀疑,有人要对陛下不利。”
华元化沉默良久,枯瘦的手指在令牌纹路上缓缓移动。半晌,他起身走到墙角的药柜前,打开最底层一个暗格,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紫檀木盒。
木盒打开,里面铺着红色丝绒,上面静静躺着三枚龙眼大小的丹丸。丹丸呈暗金色,表面有云纹流转,散发出一种清冽沁人的药香。
“这里面是三颗‘还魂丹’,”华元化声音苍老却清晰,“以百年灵芝、雪山参王、南海明珠粉等九十九味珍稀药材,辅以道家炼丹术,耗时三年方成。可解百毒,吊命三日——只要还有一口气在,服下此丹,便能争取三天时间。”
他又从暗格中取出一卷用油布仔细包裹的竹简,竹简颜色古旧,边缘已被摩挲得光滑:“这是《神农辟毒谱》,相传为神农氏后人所着,记载了天下七百二十种奇毒及其解法。其中……便有关于‘慢性蚀心散’与‘九幽引魂蛊’的记载。”
杜慎瞳孔一缩:“先生是说……”
华元化摆摆手,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将木盒与竹简推到杜慎面前:“你交给司徒,或许……有用。”
杜慎双手接过,深深一揖:“谢过华神医!司徒常说,先生虽隐居市井,却心怀天下,今日杜某方知此言不虚。”
“不必谢我。”华元化转身望向窗外漫天大雪,背影有些佝偻,“老夫一生行医,救过的人不计其数。但有些病,药石无用;有些劫,天命难违。你告诉崔司徒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苍凉而疲惫:“若事不可为,当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