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想起,先帝驾崩前,也曾有过类似症状。御医诊断为“心脉受损,邪气入肺”,调养半年未见好转,最终龙驭宾天。当时便有流言,说先帝是中了某种慢性毒药,只是查无实据,不了了之。
难道……
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崔浩脑中浮现,让他背脊发凉。若陛下真遭人暗算,且与先帝症状相似,那幕后黑手的手段、图谋,恐怕远超他的想象。
而陛下方才在朝堂上对堪舆地脉之事的暧昧态度,是否也与此有关?他是察觉到了什么,不敢打草惊蛇?还是……另有苦衷?
崔浩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环顾四周,见百官已散得差不多,只有几个小太监在远处清扫积雪,方才缓缓转身,朝着宫外走去。
脚步依旧沉稳,心中却已有了决断。
平城地脉之事,不能再等。陛下既然“再思”,他便要替陛下“先思”。那些潜入平城的江湖人士、宫闱中的“异物”、黑风坳的余波……这一切必须尽快查清。
还有泰山——山阴先生与那琅琊阁弟子,或许正是破局的关键。
崔浩走出宫门,登上等候已久的马车。车厢内早已有一人在等候,那人身着灰布衣衫,做文士打扮,正是崔浩的心腹幕僚杜慎。
“司徒,”杜慎低声道,“刚收到的消息,泰山那边出事了。”
崔浩瞳孔一缩:“说。”
“前日清晨,泰山客舍遭袭。八名蒙面高手突袭王昕所住院落,其中两人疑似地藏宗门人。”杜慎语速极快,“幸而泰山派值守弟子反应及时,山阴先生亦暗中出手,击退来敌,俘获一人。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?”
杜慎面色凝重:“被俘那人趁看守不备,咬破口中毒囊自尽。临死前,他嘶声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……”杜慎一字一顿,“‘黑莲将开,泰山将倾。鲜卑人的江山,该回到鲜卑人手中了。’”
车厢内,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崔浩缓缓闭上眼睛,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胡须。良久,他睁开眼,眸中寒光闪烁:“鲜卑旧贵族……果然是他们。联合地藏宗、五斗米教邪宗,布下如此大局,竟连泰山都不放过。他们这是要……彻底清洗汉家文化势力,让大魏回到部落联盟的荒蛮时代啊。”
杜慎低声道:“司徒,我们该如何应对?”
崔浩没有立即回答。他掀开车帘一角,望向窗外平城的街景。雪后的城市银装素裹,商铺陆续开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