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,又有精密的标尺、窥管、悬锤等部件相连,结构之复杂精巧,令人目眩神迷。仪器通体布满灰尘,许多关节处似已锈蚀,但它静静矗立在那里,依旧散发着一种穿越时空的、冰冷而威严的宏大气息,仿佛一位沉默的巨人,曾窥见过天地间最深邃的奥秘。
“浑天仪?”王悦之失声低呼。他曾在藏书阁中见过前朝浑天仪的图样,但眼前这尊,无论规模、形制还是其上符文的古老程度,都远超他所知。
“不……不止是浑天仪。”山阴先生声音微微发颤,那是极度震惊与激动下的失态,“你看它的结构——外环象天,内环法地,中设窥衡以望辰宿……这分明是《尚书·尧典》中记载的‘璇玑玉衡’!后世浑天仪之祖,观测天象以正四时、齐七政的圣王之器!想不到……想不到其真容竟藏于此地!”
他疾步上前,却又在仪器丈许外停住,不敢贸然触碰,只仰头痴迷地望着这古老智慧的结晶。
王悦之的目光,却已越过仪器,落在了其基座下方。
那里有一方不起眼的青石平台,与仪器并非一体,像是后来放置。平台上,散落着几片颜色灰暗、边缘腐朽的巨型龟甲,以及几卷竹简。竹简大多已炭化断裂,只有零星竹片还维持着形状。
而在最大的一片龟甲朝上的那一面,王悦之看到了几个刻痕深深的古字。
那字形……与他怀中先祖绢帛上的字迹,如出一辙!
他心脏猛地一跳,几乎要跃出胸腔。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前迈去,眼睛死死盯着那几个字,脑海中一片空白,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
《中景经》!“中景·地脉”!
它真的在这里!
就在他距离平台还有三步之遥,手指已下意识伸出的刹那——
“嗤!”
一道尖锐到刺耳的破空之声,自洞窟侧方的阴影中暴起!一道乌光,迅如疾电,并非射向王悦之或山阴先生,而是直取青石平台上的龟甲竹简!其目标明确至极——毁掉这些遗存!
山阴先生虽心神激荡,却始终留有一丝警惕。闻声瞬间,他头也不回,左袖向后反卷,袖袍鼓荡如云,一股柔韧绵长的劲力后发先至,于间不容发之际,在平台前三尺处与那道乌光撞个正着!
“啪!”
一声脆响,乌光被震得斜飞出去,狠狠钉入旁边的石壁,竟是一枚通体漆黑、泛着幽蓝光泽的三棱铁蒺藜,尾端犹自嗡嗡震颤。石壁被击中的地方,瞬间蔓延开一小片焦黑的痕迹,滋滋作响,显然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