弈,倒也并非全然狂想。”
王悦之心神激荡,那股探寻家族秘辛、化解自身厄运的迫切涌上喉头,脱口问道:“先生,那《中景经》残篇,会藏在如此神山的何处?”话一出口,他立时惊觉失言,气息一窒,连忙补救道,“晚生是说,若真有能引导煞核之力的上古遗迹或阵法,最有可能在何处?”
山阴先生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,目光如电,却并未深究,只是淡淡道:“泰山之大,超乎想象。洞天福地,幽谷秘窟,不知凡几。或有前朝皇室禁地,或有隐士遗泽旧居,或有天地造化生成的奇绝之境。欲寻其秘,需循其‘理’。”
“理?”王悦之凝神细听。
“山有山理,水有水理,气有气理。”山阴先生伸出枯瘦的手指,遥点泰山方向,指尖仿佛牵引着无形的脉络,“观其主脉走向,察其云气聚散,感其灵气流转。何处是地眼核心?何处是阴阳交泰之枢机?何处又曾有过人迹扰动、留下不灭印记?此皆‘理’也。循理而行,或可窥得门径。若盲目搜寻,便如大海捞针,徒劳无功。”
王悦之闻言,若有所思。他再次运极目力,结合所研习的《天文训》与昨夜棋局中领悟的天地气机流转之道,仔细审视泰山气象。初看只觉得灵气磅礴,混元一体;但凝神感应之下,果然发觉那山势流转间,气息有强有弱,有聚有散。几处险峰之上,云气氤氲盘桓,隐隐形成无形旋涡,吸纳周遭灵机;几处幽深山谷看似平平无奇,却给人一种内敛深沉、不可测度之感。
“多谢先生指点迷津。”王悦之躬身一礼,诚心道谢。山阴先生虽未明言具体地点,却再次为他指明了探寻的方向,如同在迷途中点亮了一盏灯。
驾车的阿竹沉默寡言,手中缰绳一引,青篷马车并未驶向泰山脚下人烟稠密的州府城镇,也未循着那官家修葺的登山御道前行,而是沿着山麓边缘地带,绕向泰山后山更为荒僻的区域。车轮碾过碎石野草,颠簸前行。显然,山阴先生并无意与那位尉迟将军的大队人马汇合,而是要独行其是。
越是靠近泰山,王悦之心口那一道墨色咒印,竟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微弱温热感,既不似面对煞核时的阴寒刺骨,也不同于感应到地藏宗邪功时的尖锐刺痛。那感觉温温融融,若有若无,仿佛远行游子渐近家门,又似一滴水珠即将汇入浩瀚海洋,带着一种源自本能的吸引与朦胧的呼唤。
“是因这泰山纯阳正气与墨咒有所感应?还是……那《中景经》残篇果真与此地气脉共鸣,引动了咒印?”王悦之暗自揣测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