件远在天边、无关痛痒的小事:“陈年旧事,确实不必时时提起,徒惹伤感,也于礼不合。如今有父皇圣心独运,又有阮大人、王舍人这般股肱之臣尽心竭力,打理朝政宫闱,我等安居深宫,静享太平,便是莫大的福分,何必自寻烦恼,去探究那些无谓的故纸堆?王夫人您说是与不是?”
她再次四两拨千斤,将话题引回,不仅点出王道隆和阮佃夫,表明自己深知界限,更暗示自己安于现状,毫无探究之心,姿态摆得极高,反倒显得王氏有些小题大做,心思不正。
王氏见她应对得滴水不漏,言辞间竟隐隐占了上风,一时语塞,面上那强撑的笑容几乎挂不住,只得干笑两声,用团扇连连扇风:“殿下说的是,说的是……是妾身多嘴了,多嘴了。”又勉强闲扯了几句今日花卉,便悻悻然地转身,扭着腰肢走向另一群贵妇,那猩红的裙摆在地上拖曳,晃得人眼花。
刘伯姒看着她离去的背影,袖中微微蜷起的手心,已沁出一层薄汗。消息走漏得如此之快,王道隆夫妇行事如此嚣张,简直有恃无恐!这宫闱内外,不知还布有多少他们的眼线?
赏花宴仍在继续,庭中乐师拨动琴弦,清越的琵琶声如珠落玉盘,歌姬嗓音婉转,唱着南朝新谱的吴声歌曲。满座宾朋或陶醉于音律,或忙于应酬交际,或如刘伯姒一般,各怀心思。这繁华喧嚣,如同最华丽的锦缎,覆盖着其下涌动的无数暗流与杀机。
隐约间,她听到不远处那几位老王妃的叹息声随风飘来,虽不真切,却捕捉到几个零碎的字眼:
“……说是旧疾复发,药石罔效,唉,也是可怜见的……”
“哪个府上的?前些时日见着,还好好的……”
“就是汝南王叔那一支的,那个小时候身子骨就不太硬朗的孙儿……听说前几日夜里突发急症,太医都没来得及请,人就……没了……”
“唉……天家子嗣……真是……多艰啊……”
汝南王!那是父皇的叔父!他的孙子?刘伯姒的心猛地一沉,如同被重锤击中!又是“突发急症”?如此巧合?与前番她查到的那些记录,何其相似!
她正凝神,试图听得更真切些,却见临川王妃笑吟吟地走了过来,亲自邀请诸位贵宾移步水榭,言道备下了更好的茶点,并有金陵城中最负盛名的歌姬献艺。众人纷纷起身,说笑着向水榭走去,自然打断了那边老王妃们的低声交谈。
刘伯姒只得随众人移步,心中却已将“汝南王孙突发急症而夭”这个消息,如同烙印般刻在心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