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是,有劳了,数目都对得上,对得上……”他几乎是语无伦次,再也顾不得维持体面,几乎是逃也似地、脚步虚浮地匆匆离开了阮府那令人窒息的外院。
走在回宫的路上,冷风一吹,他才发觉内衫早已被冷汗浸透,紧紧贴在皮肤上,一片冰凉。失败了吗?不,那空置的卷宗架本身,就是一条极其重要、甚至可以说骇人的信息!这说明,有人经常、甚至是频繁地在调阅这些涉及皇室血脉根源的卷宗,并且极其谨慎,阅后即带走,绝不留在普通书吏房这等可能人多眼杂的地方!
在这阮府之中,除了阮佃夫本人,还有谁有如此权力和动机,会如此关心十几年前的这些旧档?那么,这些卷宗最可能存放的地方……
一个名字浮现在李顺脑海,带着森然的寒意——阮府内宅最深处,那间据说除了阮佃夫和其心腹老管家,连一只外来的苍蝇都飞不进去的“静思斋”。那里是阮佃夫处理最机密事务之所,守卫之森严,据说远超皇宫内库。
潜入其中?李顺光是想想,就觉得脖颈发凉,那简直是痴人说梦,自寻死路!
一股浓重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了他。这条路,眼看就走到了尽头,前面是铜墙铁壁,是万丈深渊。
但就在他万念俱灰,几乎要放弃之时,另一个细节,如同黑暗中划过的微弱火星,忽然闪过脑海——老管家!那位正在病中休养的老管家!他伺候了阮家三代,几乎是看着阮佃夫长大的,是阮府真正的活档案,阮公最隐秘的心腹!他定然知晓一切!甚至,那些敏感的卷宗,平日或许就是由他亲自打理、取放!
直接从阮佃夫口中或那龙潭虎穴般的静思斋内获取情报,无异于虎口拔牙。但从一个病中的、精神或许不如平日警惕的老人那里,旁敲侧击,或许……能窥见一丝缝隙?找到一点线索?
这是一步险到极致的棋。老管家对阮佃夫的忠诚,毋庸置疑,那是数十年风雨浸染、利益捆绑形成的铁板一块。但人老了,病了,身体和精神难免脆弱,防线或许就不再那么无懈可击?自己若能投其所好,或许能撬开一丝缝隙?
绝望之中,这微弱的光亮显得如此诱人。李顺将这次探查的结果——卷宗不在外书房,极可能存放于守卫森严的静思斋,以及老管家可能是关键知情人——连同自己这个胆大包天的新想法,用密写药水小心翼翼地写在一条看似用来擦汗的普通绢帕上,再次塞入了城南废砖窑那块决定他命运的松动青砖之下。
这一次,当他离开废砖窑时,除了那深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