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圆木和石块沿着陡坡轰隆隆滚下,砸得谷中魏军人仰马翻,死伤惨重。火借风势,越烧越旺,浓烟滚滚,熏得人睁不开眼,整个落马坡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熔炉和屠场。
尉元挥舞长矛,左冲右突,浑身浴血,状若疯虎,连挑十余名试图靠近的宋军士卒,口中狂呼:“萧道成!卑鄙小人!可敢与某决一死战!”
他的勇武确实惊人,但在大军陷入重围,指挥失灵的情况下,个人的勇力已难挽狂澜。乱军之中,一支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冷箭,正中其坐骑眼睛。战马悲嘶一声,人立而起,将尉元掀落马下。
未等他爬起,四周的宋军士卒一拥而上……
主将战死,消息如同瘟疫般在陷入绝境的北魏军中蔓延。本就混乱的军队彻底失去了斗志,哭喊声、求饶声、马嘶声、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。
此时,萧道成亲率主力大军,从侧翼杀出,如同摧枯拉朽般击溃了留守谷外、试图接应的少量魏军,彻底完成了合围。
夕阳西下,残阳如血,映照着淮水南岸这片修罗场。落马坡内,尸横遍野,焦臭刺鼻,缴械投降的北魏士卒垂头丧气,排成长列。
萧道成在众将簇拥下,策马立于坡顶,俯瞰着这场酣畅淋漓的大胜。风吹动他染血的征袍,猎猎作响。他脸上并无太多喜色,反而带着一丝凝重。此战虽胜,斩敌逾万,俘获无算,更阵斩北魏名将尉元,足以震动天下。但他深知,这只是开始。北魏皇帝拓跋濬的主力尚在途中,阮佃夫等朝中奸佞的掣肘犹在,真正的考验,还在后面。
“传令全军,打捞落水魏卒,妥善安置俘虏,救治双方伤兵。收敛尉元将军尸身,以礼厚葬。”萧道成沉声下令,展现出一代名将的气度与胸怀。
“将军,捷报如何书写?”陈瞻上前请示,脸上带着兴奋。
萧道成略一沉吟,道:“如实禀报即可。重点言明我军将士用命,上下一心,方有此胜。至于朝中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不必多言。”
他遥望北方,平城方向,目光似乎穿透了千山万水。尉元之死,如同斩断了拓跋濬一臂,必引其滔天之怒。接下来的战事,将更加残酷。
淮水大捷的消息,如同插上了翅膀,迅速传遍大江南北。南朝上下,为之振奋,一扫多年颓气。建康城内,更是万人空巷,士民欢庆,仿佛故土收复已在旦夕之间。捷报传入宫闱,病榻上的刘彧竟激动得挣扎坐起,蜡黄的脸上泛起亢奋的红光,连声称赞萧道成乃“国之柱石”,当即下诏犒赏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