姓之江山,实欲再造一统盛世,使万民得安。然阻挠重重,内外皆敌。地藏宗此类魑魅魍魉,借乱世牟利,甚为可恨。”拓跋濬轻呷一口茶,接着淡淡道:可知朕为何不杀你们?
陆嫣然忍不住冷笑:莫非陛下还要谢我们献宝之功?
大胆!侍立的老太监厉声呵斥。
拓跋濬却摆了摆手:你这女子倒有几分意思。他踱步至沙盘前,执起一面小旗插在建康位置,朕二十岁登基,五年来灭北燕、平柔然,收复河套。你们南朝人说朕是战争狂人
他突然将旗杆折断,目光灼灼如焚:可知这天下分裂已逾百年?胡汉相屠,尸骨成山。朕要的不是鲜卑人的天下,也不是汉人的天下,是要再造一个大一统的盛世!
殿中烛火噼啪作响,映得他身影巍峨如岳:江南士族醉生梦死,门阀相争,可曾见过北地十室九空的惨状?可曾见过易子而食的人间地狱?他猛地转身,玄色衣袖带起劲风,唯有铁与血,才能终结这乱世!
王悦之被这番话语震得心神激荡,恍惚间竟想起先祖王导戮力王室,克复神州的誓言。他稳住心神,沉声道:陛下雄才大略,然则兵者凶器,圣人不得已而用之。
好个不得已而用之!拓跋濬突然大笑,他看向王悦之:“你那煞核,阴邪无比,然其力惊人。朕麾下亦有能人异士,或可研究其性,以毒攻毒,抑或……寻机彻底毁去。你将其交出,也算一功。”
“至于你们……”拓跋濬目光扫过三人,“暂且留在平城。朕对江南琅琊阁,亦久闻其名。山阴先生正在研究此物,你既来自琅琊阁,见识想必不凡,便从旁协助吧。 至于你那位受伤的同伴,”他目光扫过陆嫣然,朕可让宫中太医尽力诊治。 或许对你那位同伴身上的咒印,也能寻得一些线索。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王悦之一眼。
王悦之明白这是交换条件,也是控制他们的手段。为了陆嫣然,他不得不暂时接受。 草民谢陛下隆恩。王悦之躬身应下。心中却暗下决心,定要借此机会查探北魏虚实。
就在这时,内侍来报,司徒崔浩求见。
拓跋濬示意王悦之等人退至屏风后暂避。
崔浩入内,行礼后,沉声道:“陛下,地藏宗刺客经拷问,已招认乃受左卫将军叱干浑指使,目标确是那名号为‘山阴隐者’的老人。叱干浑乃鲜卑八姓贵胄,素来反对汉化,与地藏宗勾结甚深。此次恐怕是得知陛下欲向隐者询及书法与机关之术,恐其助陛下更深入推进文治,故下杀手。”
屏风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