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重,但根基深厚,调理得当可愈。墨林先生亦无大碍。只是陆姑娘这……”崔先生双眉紧锁,“此咒印歹毒异常,似是以道门某种高深禁制为基础,却被极其高明的邪术逆转侵蚀,化为己用,形成了一种近乎无解的共生诅咒。其痛苦非常人所能忍,且会不断吞噬宿主生机。平城之内,或许只有永宁寺的昙曜法师,或有几分见解。只是法师深得北魏皇帝敬重,等闲难以得见。”
王悦之心头一沉,果然如此棘手。按照事前与墨林商议掩饰身份的说法,他拱手道:我等乃琅琊阁门下,此番北上实为无奈,皆因陆师妹伤重,听闻北地或有良法,还请先生设法周旋,我琅琊阁弟子均感激不尽。”
崔先生颔首:“琅琊阁与敝处素有渊源,份内之事。诸位放心在此修养,此地绝对安全。”他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严肃,“此外,近日平城风云暗涌。北魏皇帝虽年轻,然志向宏远,手段非凡。一面大力推行汉化,重用崔浩等汉臣,兴儒学,定制度;一面又虔诚信佛,支持昙曜法师开凿云冈石窟,欲以佛教凝聚胡汉人心,稳固皇权。其志,在于结束数百年乱世,混一南北。”
他压低声音:“然朝中阻力巨大。鲜卑旧贵族与汉化新贵矛盾尖锐。地藏宗之流,据传与某些极端反对汉化、欲以战功维系统治的勋贵勾结甚深。北魏皇帝对此,似是既利用其战力,又严防其坐大,心思深沉难测。诸位在此,万万不可暴露身份和江南背景,尤其是那‘幽冥煞核’,绝不可再现于人前!若有机会,或可留意此间朝野动向,或对江南故土有所裨益。”
王悦之凛然应诺,崔琰的话,与他北上的深层意图不谋而合。正说话间,一名伙计匆匆而入,在崔先生耳边低语。
崔先生面色微变,挥手让伙计退下,对王悦之道:“刚得知消息,那北魏皇帝为彰显佛法隆盛,安抚民心,三日后将亲临云冈石窟,主持新窟佛像开光仪式。届时平城守备必然空前严密,各方势力耳目云集。这对我们而言,是极大的风险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异光:“但或许,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。昙曜法师作为主礼高僧,必定随驾在场。若运作得当,或能觅得一丝机缘,为陆姑娘求得一线生机。 此外,此等盛会,北魏重臣乃至皇帝皆在,或可听到一些朝堂动向,于我等于解此地局势大有助益。”
王悦之与墨林对视一眼,心中都是一紧。风暴的中心,北魏皇帝拓跋濬,正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逼近。接近他,风险极大,但为了嫣然,也为了或许能窥得北魏高层动向,值得冒险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