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伏,随处可见披着袈裟的僧侣和虔诚礼佛的民众。
根据指示,他们找到了位于城南的“墨香斋”。书斋门面不大,却古朴雅致,散发着淡淡的墨香和纸卷气息。
王悦之搀扶着陆嫣然,墨林警惕地扫视四周后,率先上前,依照约定,屈指在门板上叩出三长两短的声响。
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,一个伙计模样的青年探出头,目光扫过三人狼狈的模样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,语气却平常:“几位客官,可是要选帖?”
墨林上前一步,低声道:“秋水日潺,欲借贵地润笔。”这是约定的第一句暗号。
那伙计面色不变,侧身让开:“请进,掌柜的在里间。”
三人踏入书斋,内里比外面看起来更深,四壁皆是书卷。一位身着葛袍、年约四旬、气质清癯儒雅的文士正站在一排书架前,仿佛在整理书籍,正是崔琰。他闻声转过身,目光温润,却在接触三人的瞬间变得锐利,隐含锋芒,仔细地打量了他们一番,尤其在王悦之虽狼狈却难掩的清贵气度,以及陆嫣然眉宇间那抹诡异的阴煞之气上停留片刻。
他并未立刻回应,而是不紧不慢地用一方软布擦拭着手上一块古旧的墨锭,缓缓开口,似是随口问道:“既是润笔,可知‘青编’旧事?”
墨林心头一凛,知道这是最后的确认。这是出阁前,阁中长老反复强调唯有琅琊阁核心与风雨楼高层才知的暗语,源自琅琊阁一位痴迷藏书、曾以“青编”代指典籍的先辈轶事。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伤势带来的喘息,勉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,接道:“青编虽旧,丹忱犹新。唯恐‘蠹鱼’蚀之。”
“蠹鱼”二字,暗指一切暗中破坏、窥伺之敌。
崔琰擦拭墨锭的手微微一顿,眼中那最后一丝审视终于化为彻底的清明与一丝极淡的缓和。他放下墨锭,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、略带疏离的客套笑容:“原来是自己人。诸位辛苦了,快请随我来。”
他亲自引着三人,迅速穿过前堂与一架堆满卷轴的后柜,推开一扇隐蔽的角门,进入一处极其隐蔽的跨院。直到院门在身后合上,隔绝了外间的所有声息,崔琰才真正舒了口气,转身看向三人,语气变得凝重而急切:“密信我已收到。这位便是陆姑娘?伤势竟如此沉重!快,先安顿下来!”
他帮忙将昏迷的陆嫣然安置在厢房榻上,随后仔细查看了王悦之和墨林的伤势,尤其对陆嫣然手腕间的黑莲印记凝视良久,神色无比凝重。
“王公子内伤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