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条款,正好让天下人看看,这朝廷究竟成了什么模样!”他随即将信纸在烛火上点燃,看它化为灰烬,“墨砚,还有何事?”
墨砚深吸一口气,低声道:“宫中密报,吴泰以祈福为名,已调集大量朱砂、符纸、乃至童男童女所用器物入宫,规模远超寻常法事。阮佃夫亲信禁军严守宫门,等闲人不得近前。”
王悦之与刘伯姒对视一眼,均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怒。吴泰此举,丧心病狂,竟欲将皇宫变为魔窟!
“事不宜迟!”王悦之断然道,“殿下,请即刻安排人手,散布消息。同时,遴选精锐,备好器械,明夜子时,我便亲自潜入栖霞精舍!此番不同以往,恐有死战,务必周详。”
刘伯姒知他已下决心,重重点头:“少明放心,伯姒虽不才,亦当竭尽全力,内外策应。”她话音微微一顿,目光扫过桌上那幅划破的舆图,随即迎上王悦之的视线,语气坚定如铁:“然栖霞精舍非同小可,吴泰老奸巨猾,其中机关暗道、邪术护卫必不为少。少明欲行雷霆一击,岂可无人在侧照应?此行,伯姒当与公子同往。”
王悦之闻言,眉头微蹙:“殿下,精舍之内凶险万分,你……”
“少明!”刘伯姒打断他,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,“我非纤弱闺秀,风雨楼数年,亦非虚度。况此事关乎社稷存亡,我身为宗室之女,岂能安坐后方,独让义士蹈险?多一人,便多一分力,多一双眼睛。此事,我意已决!”
见她神情坚决,眸中既有女儿家的执拗,更有远超其年龄的担当,王悦之知难以阻拦,且她所言确在情理之中。他沉吟片刻,终是缓缓点头:“好!既如此,你我便同闯这龙潭虎穴。殿下需答应我,万事小心,若事不可为,当以自身安危为重。”
刘伯姒微微颔首应道:“彼此彼此。”
王悦之不再多言,转身再次望向窗外。夜色如墨,将栖霞山峦染成一片巨大的阴影,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,随时欲吞噬光明。楼外风声渐紧,吹得窗棂作响,似有无形肃杀之气,正从四面八方悄然汇聚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