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此时,他似乎才因确认了目标而心神稍弛,目光余光瞥见了洞窟内的环境以及…一旁的陆嫣然。
这一瞥之下,他阴鸷的脸上首次出现了明显的错愕与惊疑,那是一种计划之外、完全出乎意料的发现所带来的震动。
震惊之后,却立刻在嘴角勾起一抹自以为风流倜傥的笑容:“嫣然师妹,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。这荒郊野洞,也能遇见你,可见你我缘分天定。”
陆嫣然连眼皮都懒得抬,自顾自地拨弄着茶壶:“公孙长明,少在那儿套近乎。谁是你师妹?我早叛出五斗米教,跟你们这些藏头露尾、专走下水道的家伙更没关系。还有,把你那破箫收起来,吹得难听死了,惊了我的鱼,你赔么?”
地藏宗公子公孙长明被如此抢白,脸上笑容一僵,眼中闪过一丝阴鸷,但很快又恢复那副痴迷模样,叹道:“师妹还是这般牙尖嘴利,不过,我就喜欢你这股辣劲儿。你虽叛教,但你我终究师出同源,皆得玄法真传,何必自甘堕落,与这些凡夫俗子、朝廷鹰犬混在一处?”
他的目光在王悦之与陆嫣然之间微微一荡,虽只一瞬,却似寒潭投石,眸底深处掠过万千波澜。先前那猎手锁定猎物般的专注锐光倏然收敛,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阴厉之色。那目光幽深,竟一时难以分辨其中是惊是怒,是疑是妒,只觉一股无形寒意自其周身弥散开来,比之前的杀意更令人心悸。
公孙长明冷哼一声,又看向陆嫣然,语气变得“恳切”:“嫣然,跟我回去吧。圣主即将复出,大势所趋。以你我的资质和渊源,何必在外漂泊?只要你点头,地藏宗副宗主之位虚席以待,将来共享长生,岂不快活?总好过你跟这朝廷钦犯厮混,朝不保夕。”
他话语中充满了诱惑与威胁,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意味。
陆嫣然终于抬眼瞥了他一下,那眼神如同看一只嗡嗡叫的苍蝇,充满了鄙夷:“公孙长明,你梦里什么都有?共享长生?就凭你们那个藏在地底下不敢见光的‘圣主’?还有,谁要跟你这浑身尸臭味、只会玩弄控心邪术的家伙共享什么?想想都恶心。”
她的话语刻薄至极,毫不留情。
公孙长明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他无视陆嫣然的嘲讽,眼神变得冰冷而危险,死死盯住她:“陆嫣然,你与他…是何关系?你为何要庇护朝廷钦犯?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?!”
“意味着什么?”陆嫣然嗤笑一声,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,“意味着我高兴,我乐意!公孙长明,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