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往建康的各处水路陆路。殿下安排了一条隐秘路线,我们需即刻动身,趁雨夜掩护离开山阴。”
“好。”王悦之没有任何犹豫。他早已准备妥当。“公子,您的身体…”阿沅看着他,眼中有一丝担忧。她虽知王悦之假死脱身,却不知其具体伤势与如今状况。
“无碍,旧疾已暂得压制。”王悦之淡然一笑,笑容中透着前所未有的自信与沉静,“走吧。”
阿沅微微一愣,只觉得眼前的王悦之与记忆中那位温文尔雅、却总带着一丝忧色的侍中大人截然不同,具体哪里不同,她又说不上来,只觉得他周身似乎萦绕着一种难以言喻的、令人心安的气场。
她不再多问,重新披上蓑衣,低声道:“请随我来。”
两人悄无声息地融入夜雨之中。阿沅显然对山阴地形极熟,专挑僻静小巷甚至无人行走的河边窄径,身形灵巧如猫,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声音。
王悦之紧随其后,他此刻步履轻盈,体内真炁自然流转,虽在泥泞湿滑的夜路上奔走,却如履平地,甚至比自幼习武的阿沅显得更为轻松自如。雨水在临近他身体时,竟似被一股无形的气场所阻,悄然滑向两侧,未能沾湿他衣襟半分。
阿沅暗中留意,心中愈发惊异。
七拐八绕之后,两人来到城西一处极为荒僻的废弃码头。岸边只拴着一艘毫不起眼的乌篷小船,船头挂着一盏昏黄的防风灯,在风雨中摇曳不定。
阿沅发出几声类似蛙鸣的声响。船舱帘子掀开,一个戴着斗笠的老船夫探出头来,默默点了点头。
“上船。”阿沅低声道,率先跃上船头。
王悦之随之登船。小船微微摇晃,随即稳住。舱内狭窄,仅容三四人促膝而坐。
老船夫一言不发,熟练地解缆撑篙,小船如同离弦之箭,悄无声息地滑入宽阔的河道,很快便被茫茫雨幕吞噬。
船舱内,阿沅这才稍稍放松,取下斗笠,露出一张被雨水打湿却难掩关切的脸庞:“公子,您真的没事了?殿下在京中日夜忧心…”
“让殿下挂心了。”王悦之温和道,“毒咒仍在,但已不足为惧。反倒是殿下,独在建康漩涡中心,周旋于阮佃夫、吴泰之辈之间,处境更为凶险。”
提到刘伯姒,阿沅神色一黯,低声道:“殿下她…很不容易。陛下沉疴难起,愈发依赖阮佃夫和吴泰的邪术。阮佃夫借北伐粮草和清查细作之名,几乎架空了朝廷,屡次对风雨楼的力量进行清洗打压。殿下虽竭力周旋,但所能掌握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