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不差,当是前朝北魏叛出天师道的一个疯道士,痴迷于种种阴损符箓咒术,后来不知所终。不料竟毙命于那等阴秽之地,还留下这点‘衣钵’。”他的指尖在桌上轻轻敲击,节奏凌乱,显是心绪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。
王悦之心头一紧:“谢兄既知此毒咒来历,可知破解之法?”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,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。
“破解?”谢灵运瞥他一眼,慢条斯理又斟一杯茶。茶水注入杯中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“难矣。此毒咒根植神魂血脉,外力强驱,稍有不慎,便是玉石俱焚。除非找到施毒咒之人,得其解药并杀之,或逼其自行解除。再或者…”他话音微顿,目光再度扫过王悦之心口,那眼神锐利如刀,仿佛要剖开血肉看清本质,“…找到此毒咒‘源种’,或有一线生机。”
“源种?”王悦之下意识地按住心口,仿佛这样就能阻止那墨莲的生长。
“便是最初被种下毒咒、由此衍生所有子咒的那个‘母咒’。”谢灵运语气平淡,却抛出一个更令人心惊的消息,“观你身上墨莲邪力凝聚之状,你所中的怕是‘子咒’。那真正的‘母咒’,此刻不知正承受着何等酷烈的痛楚,又或早已成了滋养邪咒的养料。”他的话语如冰锥刺入王悦之心中,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王悦之如坠冰窟。自己所受之苦竟还只是“子咒”?那真正的“母咒”…究竟是何人何物?自己又为何会成为“子咒”的目标?无数疑窦盘旋心头,但他深知此刻非深究之时。强压下翻涌的心绪,目光灼灼望向谢灵运:“谢兄,你…”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襟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话音戛然而止。此刻角度变换,晨光恰好照亮谢灵运侧颈——那里隐约露出一道极淡的疤痕,虽已浅淡,仍可窥见当初狰狞之状,自耳后延伸至衣领深处!那疤痕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,如同一条蛰伏的毒蛇。
王悦之陡然忆起关于朝廷文档所记谢灵运的“结局”——元嘉十年,广州弃市,身首异处!一个被公开处决、身首分离之人,颈间怎会只有一道疤痕?那疤痕走势,也绝非刀斧所致,反更像…某种厉害法器或邪术所留创伤!再想及谢灵运此刻隐居、对诡异咒术如数家珍、方才谈及生死时那般近乎漠然的平静…
王悦之心头猛震,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浮现,失声低语:“谢兄…你…你不是早已…”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,几乎不成语句。
“早已死了?”谢灵运接过话头,语气竟带了几分懒洋洋的自嘲。他抬手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