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人张看狗爷那奇怪的反应,看得心里咯噔一下,之前那股不舒服的感觉更强烈了。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斜背在身侧的小胡桃木箱里的胶泥,低声道:
“陆爷,狗爷这情况也太不对劲了点儿吧 怕不是撞上什么脏东西了? 你看他那印堂,黑得跟锅底灰似的“
陆爷依旧没说话,只是慢慢地把最后一口贴饽饽塞进嘴里,淡定地咀嚼着。
他的目光,死死地盯着了狗爷身上那层厚厚的,常人看不见的怨气,聚集起来的怨气一条一条的,简直像是在他的体表形成了一层皮草似的黑毛。
陆安生观察了一会儿,跛拉着破鞋,转身,继续慢悠悠地往人群里晃去。
但泥人张敏锐地察觉到,陆安生的脚步看似不经意,而且没有方位,走走看看,但实际上移动速度快得很,没两下,已经拐出去一个拐角了。
泥人张看着陆爷晃悠的背影,又回头看了看蹲在锅边、被无形怨气缠绕得如同困兽的狗爷,默默地从藤条箱里拿出一小块深褐色的胶泥。
他手指翻飞,灵巧地揉捏着,不一会儿,一个形态扭曲、眼神怨毒、浑身炸毛的黑猫雏形,便在他掌心渐渐成型。
他看着这尊尚未完成的、却已透着邪性的泥猫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这南市的水,真是越来越浑了。
“哥们,送你了。” 泥人张把手里头的泥塑猫鬼随手往边上那个泥人匠的摊位上一放,看了看陆安生的方向,抬起脚步跟了过去。
天津卫西关街深处,死寂得能听见自己脚步的回声。
原因很简单,西营门大街到清华祠大街再到这一带,在这个年头里,还是天黑才做生意的鬼市,这大白天的,当然没什么人活动。
两侧高墙夹峙,墙头枯草在晚风中簌簌发抖。 陆安生走走停停,捕捉着某些看不太清楚的轨迹,过了一阵之后,脚步停在了一扇不起眼的黑漆木门前。
门楣上挂着块半旧的匾额:“福瑞祥绸绮庄”。
虽然名号甚至是个庄,但是这一家的生意,很显然没有之前罗刹鸟事件时那一户绸绮大家做的那么红火。
看门口,门口罗雀,门槛和门前的路铺了厚厚的一层灰,却根本没几个脚印。 门虚掩着,里面只传出来缝纫机“哒哒哒”的微弱声响。
“不过肯定就是这儿了”陆安生弹了弹手指,把手上剩下的半块符纸转眼烧成了灰燼,洒在了地上。
搜山符,全名是都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