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相对年轻的脚夫,马上接过话头:“唉,这后面的我就知道了。火烧得那叫一个旺!东边儿的水火会调了好些人过来呢,结果就是搞了那个什么水龙,大片大片的喷水都压不住。
火里头啊,还能看见一片一片的鸟毛!听说,一夜过去烧死好几个。
新娘子现在还没醒过来,少爷到最后也没救活,就连张府的老太太,都因为冲回去找小少爷,没在了里面。”
刚才讲故事的那个脚夫马上又开口:“是了,我就是早上刚从张府那边回来的,所以才知道这些。
人家从半夜就开始召集劳工,就算烧成那样儿了,还是大户人家,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依旧拿得出真金白银来雇我们。”
这帮人没有固定的活,要整日在城里面到处奔波,看看哪家是不是又要修补房屋,哪家是不是又准备大兴土木。
不过也正因如此,他们会成为这天津城中,江湖三教九流里,不可或缺的一份情报来源。
“得,老几位,我先走一步。”他说著已经吃完了最后几口,一边嚼著,一边扒拉开裤腰带,把毛巾往肩上一撇,和周围人打了一圈招呼,这人就这么走了。
陆安生捧著碗,眼皮半耷拉著,像是饿极了只顾著吃,可是没人知道,他在暗地里,早就把这件事,和心底里的一个东西做了一下对照。
“看来我昨天晚上看见的东西,还真不是什么无足轻重的玩意儿。”
他放下碗,把最后一点沾著辣油的煎饼皮塞进嘴里,慢慢嚼著。
辛辣的滋味在舌尖蔓延,把他的精神头缓缓地提了上来:“得劲儿。果然早点这方面还是天津人研究的比较明白,没有枉费海河养出来的这么多閒人的研究。”
天津早点,品种丰富,碳水充足,別说是拥有巴蛇胃,营养储存能力惊人的陆安生。
就是普通人,结结实实的吃这么一顿下去,如果消耗比较小,完完全全可以一直顶到下午。
而真换了他自己,吃了这么饱的一顿,当然就得多干点事儿了。
他抬眼,望向西街方向,清晨的阳光已经驱散了大部分阴霾,但那个方向的上空,似乎还残留著一缕不易察觉的、焦黑的烟气,久久不散。
老赵刚才一直脾气很好的听著眾人的討论,甚至没有嫌脚夫说这些话影响大家的胃口,间接影响他的生意。
他一直在关注的是另外的东西,也就是陆安生的態度。
看他放下碗,老赵不动声色的,小心翼翼地问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