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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三月初七晴】
新收了个九岁的哑童,骨架软得像柳条,稍加训导就能钻过火圈。班子里的人都叫他“柳芽儿”,今日首演“童子拜观音”,看客们掷了七吊钱,比往常多三成。
隱藏在后头的备註:给柳芽儿灌了哑药,舌头割去半截,为后头的事儿做预备一一横竖他本来就不会说话。
【四月十五阴】
从洮州贩来一对羊羔,准备当皮原料使,后腿似乎有问题,走起来像醉酒汉,但训了半月,竟能立著走索!
看客们当是祥瑞,赏钱如雨。
【五月初三暴雨】
柳芽儿死了。还没到俩月呢,药水还没灌够,这崽子半夜想逃,跌进后山沟里,找到时浑身骨头碎成十七八段,这下羊先杀不得了。
喷,那两只羊总盯著人瞧,眼白泛青,啃断了三根拴绳。
餵它草料时,它却把脸別过去,喉头咕嚕作响,像在学人咳嗽,干了这行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样的,古怪的紧,留著不是个事儿。
还是早些找人牙子,再去买一个—早点把这两头羊用掉。
【六月廿一大雾】
戏班添了新把式“羊仙贺寿”:那对羊羔披著红绸人立行走,母羊头顶茶碗,公羊蹄夹毛笔写“福”字。看客们孩极而喜,赏钱装了半麻袋。该说不说,这两头羊真的聪明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