诉嬴无垢,我孟少棠宁可死在天齐,也绝不回玄秦那个牢笼。至于你,从今往后,我们父女情分已尽。你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女儿,我也当没你这个父亲。”
孟集浑身一震,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却被孟少棠冰冷的目光堵了回去。
“还不走?”孟少棠背过身去,“难道要请你出去?”
孟集黯然转身。走到门口时,他停住脚步,低声道,“少棠,保重。”
没有回应。
他推门出去,院中的冷风扑面而来,让他打了个寒颤。姜飞叶站在梅树下,见他出来,什么都没问,转身引路。
他听到了俩人的对话,绷紧的弦终于放松了。
孟少棠不回去,那就是孟少棠自己的事,与天齐无关,与自己也无关。对也是个交代得过去,也履行了对顾承章的承诺。
偏厅里,徐卢生见孟集面色灰败地回来,心中已然明了。但他还是不死心的问道,“孟相,如何?”
孟集颓然坐下,“她不肯回去。”
徐卢生眼中闪过一丝寒光,温和劝道,“父女之间哪有隔夜仇?也许是还在气头上,过几日想通了就好了。”
九州万方,父子不相认的多,父女不相认的少,或许孟少棠是头一个。姜飞叶感慨于她的勇气和智慧,这时走进来,说道,“国师,孟姑娘的态度你们也看到了。我们有言在先,若她本人不愿,不可强求。二位请回吧。”
徐卢生站起身,拱手道,“既然如此,小臣先行告退。不过,”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姜飞叶一眼,“此事恐怕不会这么简单结束。还望太卜大人三思,莫因一人而误两国大事。小臣回行人馆,向大王上奏疏,等候进一步处置,如何?”
“随你。”
徐卢生扶起失魂落魄的孟集,两人离开了太卜卿官署。
姜飞叶站在廊下,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宫墙转角,眉头微皱。徐卢生最后那句话,显然不是随口说说。
他转身走向孟少棠的房间,轻轻敲了敲门。
“孟姑娘,他们走了。”
屋内沉默片刻,才传来孟少棠带着哭腔的声音。“多谢姜大人。”
“你……”姜飞叶顿了顿,最终还是说道,“这几日不要出门,就待在这里。”
“嗯。”
孟少棠呆呆地站在窗口,院中的梅花在寒风中轻轻摇曳,红蕊映雪,美得惊心,也脆弱得让人担忧。
她开始怀念邙山中那段无忧无虑的日子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