诵的韵律。
“你以为霸道是什么?是恃强凌弱?是蛮不讲理?那是街头泼皮的作态,不是道。”他缓缓摇头,“我瘫坐在这里一年,看这盆火,看窗外四季轮转,看兵书,也看道藏。霸道,也是另一种观想,另一条修行的路。”
“修行者吞吐天地元气,淬炼己身,求的是与天地合,与万物谐,是一种顺。顺天时,顺地势,顺人心流转。这没错,是堂堂正正的大道。”韩博武的手指在毯子上无意识地划动着,仿佛在勾勒某种玄奥的轨迹,“但霸道不同。它不求顺,而求主。天地元气不向我涌来?我便以身为炉,以意引火,强行夺来!地势不利?我便移山填海,改易地形,让山川水脉不得不为我所用!人心不服?我便立下规矩,划定方圆,让这方圆之内,万念只能随我心意起伏!”
他的声音高亢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锤打出来,带着冷硬的质感。火光照在他脸上,那红色的光影此刻不再温暖,反而透出一种熔岩般的灼热与压迫。
“这便是我所说的道。它不讲温吞水磨的功夫,它要的是极致的专注,绝对的掌控。掌控你所能触及的一切能量,一切规则,乃至他人的意志与信仰。它不是去融入这片天地,而是要让这一片天地,短暂地、或长久地,打上你个人意志的烙印,服从你制定的法则。”
韩博武抬头,再次直视顾承章,眼神灼灼如火。
“你以为,你师父当年为何能直面洛邑守城大阵?仅仅是因为他修为深厚、境界高妙吗?不,是因为在那电光石火之间,他以绝强的意志,将自身化作了一个不容置疑的存在,一个吞噬一切、又能制定一切的东皇钟。大阵的想要镇压他,他便以更纯粹、更蛮横的存在,强行在阵法中撕开了一道口子,让那里的规则,姓了他的姓!这就是霸道!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,“修行霸道,如同走刀锋。顺天而行,如履平地,虽慢却稳。逆天霸道,却是强行将自己逼到绝境,逼出每一分潜藏的力量,甚至燃烧魂魄本源,去换取那一瞬间对天地之理的扭曲与重塑。败了,自然身死道消,或像我一样,留下终身难愈的伤痕。”
“但若成了……”韩博武的眼中迸发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光彩,那是一种对力量本质极度渴求的光,“你便不再是天地间一个被动的修行者。你将是,将是一片疆域的王。你的意志所及,便是法则蔓延之处。到了那时,真相如何,还重要吗?姬晨旭的追杀令?一张废纸。你需要证明清白?不,你会让所有人都相信你的清白。因为怀疑本身,在你面前里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