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中果然有备。剑客、阵师、符师……这暴焕看似粗豪,心思却细,早已防着修行者强行闯关。
“将军言之有理。”崔琦忽然笑了,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是崔某唐突了。既如此,我等便按规矩来。”
暴焕抱拳道:“崔大人明理。”
“不过,”崔琦话锋一转,“若那钦犯从将军关隘走脱,又或者,在将军辖境内酿出祸事……届时天子问责,不知将军又当如何?”
暴焕面色不变,回答道,“守土有责,缉凶亦是我分内之事。若真有钦犯入我境内,暴焕自会全力搜捕,届时定给崔大人一个交代。”
“好。”崔琦点头,不再多言,转身便走。
玄铁三绝默然跟上。
走出半里,赵守拙终于忍不住低声道,“大人,真就这么走了?那顾承章必定就在附近,或许已入峡谷。我等联手,破关并非难事。”
“并非难事?”崔琦斜睨他一眼,“你当那阵师是摆设?他手中罗盘已锁住气机,关楼之下必埋有阵枢。一旦强攻,阵法启动,那剑客与几名修士从旁协助……纵使我等能杀进去,也必是惨胜,且耽误时辰。再说了,这峡谷中,只怕藏了万余守军,岂是你三人杀得完的?暴焕敢如此强硬,倚仗的便是这个。”
赵守虚冷声道,“难道绕路?青石峡南北数十里,仅此一孔道。绕行至少多费五六日,顾承章早不知遁往何处了。”
“谁说要绕远路?”崔琦望向西侧那如巨人脊梁般绵延的暗沉山脉,“青石峡是走得人的路。山,却是拦不住修行者的。”
赵守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只见暮色中群峰狰狞,崖壁陡峭如镜,“你是说……翻越绝壁?”
“青石峡两侧山岭,南侧缓而长,北侧陡而短。暴焕重兵必集中于南北关口及峡谷通道,山岭高处虽设了望,兵力却稀疏。夜间翻越,避开主峰哨卡,直达峡谷中段。”崔琦从袖中取出天机盘,指尖轻抚,盘面星宿微亮,“顾承章残留真元气息,在此处仍有微弱感应。他必是入了峡谷,且未走远。入峡之后,天机盘应能重新捕捉其踪。”
“山中亦有守军岗哨。”赵守拙提醒。
“杀了便是。”赵守虚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碾死几只蚂蚁。
崔琦摇头,“尽量勿要惊动。暴焕不是庸才,山中岗哨必有传讯之法。一旦示警,他派军封死峡谷两端,再遣修士入山围捕,我等便真成瓮中之鳖了。要快,要静。”
玄铁三绝对视一眼,皆看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