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想办法。”
“这,已经够吃两年了。”
顾承章一怔。就算是四百斤粮食,一年算下来,每天也就一斤出头;一斤约十六两,一家两口,每人每天不足八两。要是按两年算,每人每天只有四两不到。
贫苦人家,平日里不可能有肉食的补充,果蔬也是少得可怜。
四两粟米,再配点野菜、糠、树皮、草根什么的,儿童尚且可以充饥,对于一个成年人、尤其是要干重活的男人来说,已经是远远不够了。所以,每当饥荒来临,一定是老人先死,然后就是男人饿死、累死,留下孤儿寡母艰难度日。
可他们又能撑多久呢?
只要朝廷的赈灾粮晚发一天,就要饿死一大片人。要是像今年这样不发,遍地饿殍、易子而食这样的词,已经不足以描述这些百姓的苦难了。
顾承章深深地叹了口气。
小男孩已经兴冲冲地跑去查看药材。那些药包散发着淡淡的草木香气,对他而言简直是世上最好闻的味道。
而麻袋里透出的粟米香,才是那妇人最好的救命药。
“郎中先生,这些都要怎么煮?”他小心翼翼地问。
顾承章蹲下身,一包包拆开,耐心地讲解每一种药材的功效和用法。妇人听着听着,泪水无声滑落。
她已经太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善意了。
顾承章也没有回到武卒军营。征得那妇人的同意后,他把柴房收拾干净,就在那里歇脚。
魏雍不让他离开,太学宫的人估计很快也会追到这里,李柯也在暗中监视自己。他本来想去雪燕偷冰魄,看来只好耽搁一段时间。反正魏思文是魏雍的祖宗,不是他顾承章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