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男孩看了一眼娘亲。
妇人点点头,“去吧。”然后跪下来给顾承章磕了个头。
顾承章被吓一跳,赶紧把她扶起来。
“以后不要随便给人磕头,对你不好,对孩子也不好。”然后对孩子说,“肉留下,我们走吧。”
小男孩把肉塞到他娘手里,跟着顾承章走了。
妇人犹豫了半天,嘴里嗫嚅着,顾承章这等耳力超绝的修行者也没听清她在说什么,便问道,“有话要说?”
“没有。”妇人赔笑道,“没有。”
“嗯。”顾承章一边走一遍问那孩子,“哪里有药铺,你知道吗?”
“知道。”
他带着顾承章,七拐八拐地进了一家药铺。顾承章知道,那妇人的身体实在太虚弱了,气血两空,一生病就容易转成大病,便抓了一些补药和常用药,那小男孩都快抱不动了才罢休。
回去的路上,他扛了两大麻袋粟米,一袋近两百斤,居然还能健步如飞,把孩子看得目瞪口呆,忍不住问道,“郎中的力气都这样大吗?”
顾承章笑道,“那可不?要是这点力气都没有,怎么上山采药、怎么云游四海?”
“那,等我长大了,也去行医。”
“挺好。”
“你愿意带我吗?”
顾承章摇了摇头,“你太小了,以后再说。”
妇人把放粟米的锅底都刮干净了,煮出来的米糊还是能照出人影。她自觉过意不去,又去隔壁借了一碗小米倒进去,熬了一个小时,总算是闻到一点米香味。她下意识地想再掺点水进去,想起那个郎中,忍住了。
“娘,我们回来了!”
小男孩兴高采烈地撞开柴门,把大包小包的药材堆在桌上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药。”
“郎中呢?”
“在后面。”
看着顾承章把两个硕大的麻袋扛进屋里,妇人眼睛都看直了。
“这是……药?”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“我得了什么病,要吃这么多药?花了多少钱?”
“这是粟米,不是药。”
妇人看着那两袋沉甸甸的粮食,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。
“这、这太多了……”她终于挤出几个字,眼睛却死死盯着麻袋,仿佛害怕它们会突然消失。
“不多。”顾承章将麻袋放在墙角,“这些只够你们吃两个月。等春荒来的时候,还得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