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。”

“喏。”

李忠也想跟着去，岂料嬴无垢皱眉道，“还不去换了这身湿皮，留着给谁看？”

就这样，李忠被留在宫中，嬴无垢带着徐卢生，骑上雪龙驹，一路疾驰。骊山林木渐密，落叶纷飞，阳光穿过枝桠，在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。越往深处，空气愈发湿润清凉。

雪龙驹的蹄声在寂静的山林中显得格外清脆，但无论是嬴无垢还是徐卢生，都无心欣赏这沿途的景致。徐卢生心里很慌，带自己来骊山干什么？

驻守此地的龙甲军统领徐思勉亲自来迎，嬴无垢无情喝退了他，对徐卢生说道，“跟上。”

徐卢生亦步亦趋，跟着嬴无垢来到锁龙柱前。越是靠近，感知到威压越是强大，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加速跳动的声音。

“见过龙尊。”嬴无垢停下脚步，对着锁龙柱微微颔首，算是行礼。他的态度算不上多么恭敬，更像是一种对等。

虚影在锁龙柱上微微晃动，一个古老而沧桑的声音在两人的脑海中响起，“嬴无垢，你来干什么？莫非，你找到龙髓了？”

“回龙尊，孤没有找到龙髓。”

“那你来干什么？献祭精血吗？还有几天，你这身板，受不了这么大的消耗。”

“不，孤要向龙尊介绍一个人，天下第一方士，徐卢生。”

“方士？”龙魂嗤嗤笑道，“烧炉炼丹、捉鬼画符，为了混口饭吃，全然不顾礼义廉耻。这样的货色，带来干嘛？”

徐卢生眼角抽搐了一下，嬴无垢带自己来，就是为了羞辱自己几句？

嬴无垢恍若未见，沉声道：“龙尊明鉴。孤今日，为自身而来。如今朝局初定，孤欲在修行之上更进一步，以求长生久视，还望龙尊成全。”

龙魂虚影凝结了一点，一个龙首缓缓显现。

“长生？”

“对。”

龙首看了一眼徐卢生，“人族长生，你要问他。肉身凡胎，承受不了如此强大的法门。”

“可是，这些修行典籍，成效太慢，寡人等不了。”

“嬴无垢，你不要太贪心。”龙身缓慢蠕动，盘踞于锁龙柱上，“人族之躯，妄修龙族法门？非是龙血龙躯，强行为之，无异于引火自焚。本尊残魂于此，还需倚仗此地龙脉维系，哪有甚么至高心法传授于你？你越线了。”

嬴无垢的脸色阴沉了几分。

一直躬身垂首的徐卢生，突然明白了嬴无垢为什么带上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