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,拢了拢身上的外袍,挪到篝火旁,抱着膝盖坐下。
她这时才看到,顾承章在洞口处,用石头码了一堵矮墙,挡风不说,还正好把篝火的温度拢在自己身上。
昨晚睡得那么好,一定和这个有关系。
“给。”顾承章撕下一条烤得外焦里嫩的兔腿,递到她面前。
福满堂虽然规划了逃跑的路线,但野外生存的能力却是很一般,三天饿九顿是常态,基本靠清水和野果冲击,没吃过肉啊。
饥饿感瞬间席冲垮了孟少棠的理智。从棫阳宫出来后,她早已记不清上一顿像样的饭食是什么时候了。此刻面对这香气扑鼻的兔肉,她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矜持礼仪,道了声谢便接了过来,也顾不上烫,小心翼翼地吹了吹,然后张嘴咬了下去。
肉质鲜嫩,带着松枝燃烧后的独特焦香,即便连一撮盐都没有,在此刻也胜过任何山珍海味。孟少棠吃得极快,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,油渍沾在了嘴角也浑然不觉。
顾承章原本只是随意看了她一眼,见她这副狼吞虎咽的模样,与小师妹在鬼哭林一个德行,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。
他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的温和的笑容。
孟少棠正埋头苦干,瞥见他的笑容,顿时大窘,动作僵住,脸颊飞起两朵红云,讷讷地道,“对不起,我、我太饿了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顾承章笑道,“能吃是福,有胃口是好事,吃不下才麻烦。”说着,他又撕下另一条兔腿给她。
孟少棠有些不好意思,转过身,背对顾承章,但依旧吃得很香。篝火噼啪作响,两人之间一时陷入了沉默,听着山林间的风声鸟鸣。
或许是劫后余生的清晨太过宁静,或许是腹中充实、驱散了连日来的惊惧,顾承章看着跳跃的火苗,眼神渐渐变得有些悠远。
他忽然开口道:“看到你刚才吃东西的样子,让我想起了我小师妹。她性子比较野,没有你矜持。你要是看见她吃东西的样子,就不会吃点兔肉也害羞了。”
孟少棠抬起头,好奇地望向他。“她叫什么?多大了?”
“灵萱,多大了?我得算一下。显圣三十七年是十四岁,现在是景狩元年,不对,应该是二年,刚进二十?说十九也可以。”
“十九?”孟少棠笑道,“听你很宠她的样子,我还以为才豆蔻。”
“豆蔻?那我太畜生了。”顾承章讪笑道,“我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“怎么畜生了?你们成婚了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