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女医一点就透,哭着说,“那、那我的家人,岂不是……”
孟少棠叹息道,“即便你不逃,你的家人也活不了。嬴无垢的为人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女医失声痛哭。
孟少棠安慰道,“你一身的医术,流落到民间,完全可以自食其力。到了僻静的地方就躲起来,找个老实人嫁了,生个一儿半女,把日子过起来。逢年过节,还可以给你家人烧纸焚香。要是你死了,一家的孤魂野鬼,不是更惨吗?”
女医伏在地上,泣不成声。“谢、谢过娘娘。”
“走吧,晚了就走不了了。不要干自不量力的事情,想着报仇。”孟少棠扶起她,“你要坚强起来,不要走官道,一直走,走到哪算哪,去吧。”
女医磕了个头,跌跌撞撞地走了。
孟少棠看着她消失的背影,叹了口气。剩下的几名宫女,其中有人是嬴无垢派来的,风险过大且不会有什么效果,就没有必要多管闲事了。
就在这时,一阵微弱而痛苦的呻吟传入耳中。孟少棠睁开眼,循声望去,只见不远处的草丛里,蜷缩着一个黑影。
她迟疑了一下,起身后小心翼翼地走近。
那是一个乞丐,衣衫褴褛,几乎不能蔽体,露出的肢体瘦骨嶙峋,沾满污垢。头发纠结成块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能看到干裂起皮的嘴唇和尖削的下巴。他蜷缩在那里,身体因微微颤抖,气息微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