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。有件事闷在孤心里,想找个人说一说。你愿意听吗?”
“不愿意。”
嬴无垢被呛得呼吸一滞,松开了她的胳膊,直愣愣地看着她。
“你是想死吗?”
孟少棠轻蔑一笑,一副无所谓的样子。
“是。”
嬴无垢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再不走,他觉得自己能把孟少棠活生生打死。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抽了哪门子疯,跑孟少棠这里来谈心、找安慰,去教坊司找处女都比这靠谱。
孟少棠招了招手,远处的女医跑了过来。
“娘娘有何吩咐?”
“出宫,踏青。”
女医有些为难。“娘娘,没有大王的许可……”
“有口谕,我们走吧。”
女医知道孟少棠的心思,也不敢反驳,何况她对孟少棠本就带着怜惜和同情,于是让太监去御马司找了辆马车来,收拾细软,直接出宫去了。
沿途的守卫面面相觑。虽然怀疑,但孟少棠的车驾,他们还是不敢拦的。
孟少棠的马车驶出宫门,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单调的轱辘声,她却觉得这声音比宫中的丝竹管弦更动听。风透过车帘吹进来,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,她贪婪地呼吸着,仿佛要将积压在胸口的药味和怨气全部换出去。
女医坐在她对面,神色仍有些忐忑,“娘娘,我们这样出来,若是大王怪罪……”
“那是我的事。”孟少棠望着窗外的田埂柳树,语气淡漠。
马车行了半日,在一片开阔的草坡前停下。这里远离官道,一条清澈的小溪潺潺流过,野花星星点点缀于绿草之间。孟少棠下了车,吩咐随行的太监和宫女在原地等候,只让女医陪着,沿着溪流慢慢散步。她暂时忘却了身体的虚弱和心中的郁结,眉眼间也松快了几分。
走得有些累了,她便在一棵大柳树下寻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。女医去马车取水囊,她独自坐着,闭眼聆听风声鸟鸣。
大约一炷香后,女医回来了,手里捧着水囊。
孟少棠接过水囊,递给她几颗金珠子,平静地说道,“你走吧,不要再回来了。”
女医大吃一惊,立刻跪了下来。“娘娘,奴婢犯了错,您只管打骂,不要赶我走。”
“傻啊,不是我要赶你走,而是你活不长了。”孟少棠怜惜地看着她,“我蒙你多日照顾,感谢都来不及,怎么会赶你走?但只要是看见我被打的人,一个都活不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