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博武下棋,向来不虑胜,只虑败,即便终有一天,他守不住这里了,对方得到的,也不会是一座坚固的战略要塞,而是一片燃烧的废墟和无数精锐士兵的坟墓。
他做到了。
嬴无垢看着四周疯狂跳跃的火焰和不断倒下的士兵,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心底升起,盖过了周围的灼热。
“撤退,快!退出新城!全军撤退!”他终于声嘶力竭地吼叫起来,声音因为恐惧和烟熏而变得嘶哑难听。
在他的指挥下,残军拼死冲过来,跟着他,踉跄着、躲避着不断落下的燃烧物和倒塌的墙体,向着来时的方向亡命奔逃。
他们的身后,新城在燃烧、在爆炸、在崩塌。火焰冲天,映红了半边天空,连即将到来的黎明曙光也黯然失色。
这座坚固的要塞,风韩的边陲重镇,没有在惨烈的攻城战中陷落,却在韩博武最决绝的意志下,以一种自我毁灭的方式,给予了玄秦最沉重、最残酷的打击。它化作了一个巨大的熔炉,无情地焚烧着其中的生命,无论是英勇的,还是罪恶的。
胜利的喜悦早已荡然无存,只剩下刻骨的恐惧和难以估量的损失。韩博武用一座城,给了他一个最深刻的噩梦。玄秦的东进野心,在这一把大火中,遭到了重创。
嬴无垢在甲兵的簇拥下,狼狈不堪地逃出这片火海炼狱。当他终于回头望去时,只见到的是一座被彻底点燃、笼罩在浓烟与火光中的废城,以及里面传来的、渐渐微弱下去的无数凄厉惨嚎。
“韩博武!”他尖叫起来,声音尖锐刺耳,如同太监。
白铁铮遭受过不少屈辱和失败,性子沉稳,当即下跪劝谏,“大王,当务之急,还是要清点人数,加强驻防,以免风韩反扑。此外,我等于新城之中,并未见到李柯的武卒,这是心腹大患,也不可不防。”
嬴无垢脸色铁青,最后还是点了点头。
李本德也上前说道,“大王,只要您安然无恙,玄秦就有了主心骨,三年之内,必然卷土重来,切勿灰心啊。”
嬴无垢无语,没有被他安慰到,狠狠地瞪了他一眼。
白铁铮知道现在需要用现实的东西分散嬴无垢的注意力,再度拱手道,“大王不妨入内休息,拨三千甲兵给我,我带进去救人,还有不少兄弟被困在里面。”
嬴无垢深吸一口气,望向徐卢生。
徐卢生苦笑道,“大王,只怕是不行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看。”
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