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没有为难我,算是吧。”
“那就让他走,还了这份情。”
“你确定?”纪穿云问道,“这天底下,对顾承章威胁最大的就是此人。”
熊崇叹息道,“杀了一个徐卢生,还有第二个、第三个甚至无数个。要是想保命,这孩子就应该努力修行,让谁都无法威胁自己。”
“你想多了,这一点你我都做不到,确定他做得到?”
熊崇想了想,“起码要尽力吧?”
纪穿云点点头,放出一箭。
噗一声,一支长箭落在徐、顾两人之间的石头上,只剩三寸箭尾露在外面。
徐卢生明白了对方的用意,如蒙大赦,屁滚尿流地逃走了。
“师父!是你吗?”顾承章虚弱地喊道,双眼含泪,举目四望。
“不应他一声?”纪穿云问道。
熊崇黯然摇头,“说了,最后看一眼。生离死别,是人间最残忍的不堪,何必让他徒生伤悲?”
一阵微风吹过,只有顾承章的声音在荒野回荡。他久久得不到回应,心一横,潜入树林之中,消失不见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