逐渐收拢,凝聚成一枚血珠,在镜面不断游离。达到天璇星位时,血珠缓缓渗入,整面铜镜突然变得透明。镜中映出的不是现实景象,而是浩瀚星空中的一条龙形星云。
昊仪心中一凛,想起刚刚顾承章一闪而逝的重瞳。突然,镜面一颤,镜缘镶嵌的十二枚玉衡石接连爆裂,在昊仪脸上刮出六条血痕。
他端详着镜中的脸庞,陷入了深深的沉思。他不是自恋,而是这六条血痕太过诡异。切口整齐,长度、宽度都一模一样,这显然是九天玄舆鉴给他的一点点启示。
乾上乾下?
他猛然一惊,厉喝道,“快快取下琵琶锁,快!快!”
粗大的铁索很快解开,哗啦一声扔在地上。顾承章早已昏迷,如一摊烂肉任其摆布。昊仪连忙撬开他的嘴巴,连塞三颗续魂丹,并以真元渡之,催化药力。
不多时,顾承章头顶冒出缕缕白烟,吐出一口淤血后,呻吟了一声。
昊仪握住他的手腕,脉搏渐强,已经得救。昊仪回头吩咐道,“用软轿抬进大殿,手脚要轻,这个人一定要照顾好了,再有半分损伤,唯你是问。我先进宫面圣,你们后脚到。”
几个灵台郎见他态度陡然转变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低头称是。
昊仪飞奔入宫,禁卫不敢阻拦,让他一路跑到内殿,被一个太监挡住了。
“大祭司,天子刚刚入睡,您这火急火燎的,什么事儿啊?”
“大事,天大的大事,快,快叫醒陛下,快!”
太监心头一震,知道事情大了,否则昊仪不会如此失态。
“这……”太监为难地问道,“大祭司,您知道,陛下这些天夜咳很严重,白天又睡不着。太医们开了十多副方子也不管用,陛下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觉了。这不,咳了一会,刚睡着,您这不是为难奴才吗?”
“唉!”昊仪叹了口气,“可这事,也真的急啊!”
“朝廷上的事,不一直都是太子爷代管吗?您老不去太子府吗?”
“这事、这事,太子没法处理。”昊仪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“只有陛下才能定夺。”
“什么事啊,这么大?”
“公公你就别问了,赶紧进去看看陛下醒了没有,我就在这里等着!”
公公叹了口气,进去看了一下。
龙涎香也压不住屋内的药味。姬瑞清枯槁的手抓着锦被,被面上金线绣的十二章纹映衬着那条枯萎的血管。蚀骨之热让他两颊浮着妖异的酡红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