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经过山洪冲刷，虽然狼藉，却更加通畅深邃。丹田气海之中，那股至阳至刚、霸道无匹的龙息不再像之前那样躁郁难安，而是如同驯服的烈焰巨龙，温顺地盘踞着，散发着磅礴而内敛的生命力。

“福祸相依…”顾承章低声自语了一句。老疯子手段酷烈，但这九幽玄阴煞的熬炼，确实逼出了龙髓玺更深层次的潜力，强行淬炼了他的体魄，甚至隐隐打通了一些他苦修也难以触及的关窍。代价就是这浑身散架般的剧痛和对东皇嵩更深层的忌惮。

阴阳家，讲话也阴阳，做事更阴阳，很难以常理度之。明明是类似于洗髓筑基之类的天恩，非得搞成这个样子，不要还不行，真不知道对方图什么。

“相依个屁！”飞天蜘蛛蹲在床头，八只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差点就相依到阴曹地府去了。老杂毛就是个疯子，你当时的样子，半边冻成冰棍，半边烤成乳猪，老娘我活了这么久都没见过这么惨的！下次见着他，老娘非……”

“非什么？”顾承章虚弱地打断飞天激动的控诉，扯了扯嘴角，“咬他两口？”他顿了顿，眼神凝重起来，“不过，这事透着诡异。他躲了几十年，为何偏偏帮我？”

“谁知道那老怪物打的什么鬼主意！”飞天愤愤不平，“无非是看你身负龙气，又有师父的宝贝蜘蛛傍身……啊呸！老娘才不是宝贝！总之，他就是想拿你当试验品，或者图谋你点什么。那蚀天诀，听着就不是好东西。”

提到蚀天诀就联想到剥离妖丹，飞天蜘蛛的绒毛又不自觉地竖立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