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老船夫在船上等顾客,已然入睡,赤足,倚着一根磨得滑溜溜的竹竿。
顾承章扛着小米,耐心等待。
日上三竿,阳光开始毒辣,把人晒得生疼。
顾承章沐浴在阳光中,一动不动,宛如石雕。
午时三刻已过,船夫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,“你是要渡船?”
顾承章微笑道,“上次已经渡过,不辞而别,这次来付船费。”
“哦,年纪大了,这样的事情又多,记不清了。”船夫笑道,“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,从哪里来的?”
“苍楚。”
“蛮人?”
顾承章点点头。
“既是蛮人,千里迢迢跑来,不只是为了付个摆渡钱吧?”
“起码这次是。”顾承章放下口袋,“晚辈把它放到哪里?”
“里面什么东西?”
“小米。从山上打猎,用野鹿换的。本来应该有三袋,被骗了。”
“那你干嘛不直接送鹿肉来?”
“听闻阴阳家极重阴阳和谐,以素食为主。故而不敢。”顾承章拱手道,“谢前辈黄泉摆渡之恩,告辞。”
“等等。”船夫指了指船尾,“帮我放到里面去,我搬不动。”
顾承章抱起米袋,脚步轻快,轻轻一踏便上了船,把小米放在指定的地方。
船身轻晃,船夫眼里闪过一抹诧异之色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