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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生气了?”
顾承章没理它。
“年纪轻轻的,气性那么大的。我活了几千年,还没有一个人敢把我扔出去的,你是不是真的以为,我拿你没辙了?”
顾承章思虑悠长,望着天边的一朵云,神情凝重。
“喂,开玩笑的啦,不要丧着个脸,给谁哭丧呢?”飞天有些不乐意了,警告道,“你师父熊崇也没有一天这样对我的,别太拿自己当回事了啊!”
顾承章倚着粗糙的树干,阳光穿过叶隙,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飞天蹲在他肩头,没完没了地絮叨。他的目光放空,望着天边一朵洁白的云彩,思绪沉甸甸地坠着。
烦。
说不清的烦闷盘踞在心头。灵萱回头时的眼泪,脸上的哀愁,田舒云那双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睛,总是不合时宜地浮现。
飞天感受到了他的情绪,识趣地闭上了嘴巴。毕竟认了主,有些东西根源于天地法则,它也不能越界。
“前辈,你说,分离这种东西,为什么总让人这么难受?”
“就知道你在想那个小丫头啦,”飞天叹了口气,“灵萱还小,去骨鸣涧也是为了以后更好地帮你。目光放长远些,心里就没那么难受了。”
“你有没有觉得,师父这次好像与之前也不一样。我总感觉,他好像、好像……”
“好像什么?”
“好像在,交代后事!”顾承章猛地坐了起来,“前辈,你有没有这样的感觉?”
没白心疼你这个小崽子!飞天暗自叹了口气,说道,“我没有这样的感觉。放眼天下,你师父的修为,数百年来也能进前三,寿命应该还长着呢。”
顾承章闻言,稍稍心安。
“骨鸣涧里面有什么?师父为什么只愿意带灵萱去?”
“因为你学的的是符箓,又不是巫术。骨鸣涧是苍楚巫祝的发源地,当然只能让灵萱去咯。”
“那好吧。换个现实点的问题,我们这次去洛邑,怎么才能活下来?”
“先伪装一下吧,不要轻易以真面目示人。”飞天说道,“洛邑繁华非常,人口众多,往来经商的人也不少,没人会注意到多了一个外乡人。”
顾承章点点头,“那我们走吧。”
“我饿了。”飞天不干了,“抓只鸟来吃。”
顾承章无奈应允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