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抖。一滴汗从额头滑落,砸在玉玺表面,沿着篆文的笔画蜿蜒而下。
嬴无垢缓缓收回手臂,将玉玺紧紧抱在胸前。他从龙椅上滑落,蜷缩在龙椅下的阴影里,像抱着最后一块浮木的溺水者。远处隐约传来哭嚎声,大概是哪个忠于嬴景的人在哭丧。
这种声音让他渐渐平静下来。
“我的。”他亲吻玉玺的裂痕,舌尖尝到玉石和黄金的味道,“现在全是我的了。”
当他最终起身时,已经恢复了那个威严的储君形象。玉玺被端正地放回缎垫,旁边是拟好的第一道诏令——关于先王嬴景的国丧事宜。嬴无垢整理好衣冠,忽然发现自己的肩膀又开始渗血。
嬴景一剑留下的伤口,疼得恰到好处。
“来人。”他端坐龙椅,声音沉稳有力,“传太医。另外,”他瞥了眼案上玉玺,嘴角勾起微妙的弧度,“打盆热水来,朕要洁面。”
殿门开启的瞬间,阳光如潮水涌入。嬴无垢眯起眼,看见玉玺在阳光中泛出温润的光芒,像一只刚刚苏醒的眼睛。
常公公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,洁白的毛巾搭在木盆边缘,散发着松木的清香。盆里的水,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摇摆,却没有洒出一滴。
嬴无垢眯起眼睛,看着他。
常公公跪下,低头说道,“奴婢伺候大王洁面。”
这声大王让嬴无垢通体舒坦,他嗯了一声,示意对方上前。
浸透了热水的白毛巾冒着袅袅蒸汽,松木香气混着殿内未散的血腥味,形成一种诡异的芬芳。
常公公的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,从嬴无垢的额头开始,沿着那道英挺的眉骨缓缓下移。
“大王闭眼。”常公公的声音很低,但音调尖锐,就像一个女人特意模仿男声。
嬴无垢顺从地阖上眼皮,感受着热毛巾敷在眼睑上的舒适温度。常公公的指节轻轻搓揉他的太阳穴,那里有根血管正在欢快地跳动,让嬴无垢从刚刚的紧张中放松下来。
“你很会按头。”
“回大王的话,先王经常头痛,喜欢让奴才揉一揉。”
“嗯,继续。”
毛巾移到脖颈时,嬴无垢突然睁眼。电光火石间,沾水的白绫已缠上咽喉,常公公爆发出与年龄不符的蛮力,青筋暴起的手臂将嬴无垢死死按在龙椅上。
“逆贼!”常公公从齿缝挤出嘶吼,“弑君杀父,人人得而诛之!”
嬴无垢的指甲在龙椅扶手上刮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