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灵萱,我给你的那盆幽兰呢?”
“带在身上不方便,放在原地了。”
熊崇道,“那我们回一趟渚宫,把幽兰和残灯都带回骨鸣涧。”
他没有说,幽兰能聚魂,残灯可照路。但真正能打开黄泉路的,只能是顾承章自己。
“我和你们一起,可以吗?”顾承章问道。
“那当然,你是苍楚的少司命。少司命空缺多年,比我这大司命还稀奇。有些东西,我也要亲手交给你。”
“师父……”
“干嘛?”
“我就不是当官的料。”
“我是吗?”
顾承章无语,最后还是问道,“我就不能辞掉?”
“不能,至少我死之前不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司命府是我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,耗费了很多心血在里头。人死了,就什么都看不到、也什么都管不了。到时候,你辞不辞、司命府倒不倒,都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了,随你便是。”熊崇眼里闪过一丝伤感,“大约只有人们在闲谈的时候才会说,熊崇还活着的时候,司命府也是很重要的存在。”
顾承章叹了口气。熊崇大约和姜飞叶类似,身在庙堂,心在江湖,一旦协调不好,两者皆空。
灵萱悄悄握住顾承章的手,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。三个人的身影在血月下渐行渐远,朝着渚宫的方向前进。沼泽深处,不知名的昆虫发出瘆人的鸣叫,仿佛在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