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去,你就不要去了。”
苍老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,两人同时转身。一个身影从雾气中缓步走出,灰白的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,宽大的衣袍在夜风中微微飘动。
声音是如此熟悉,灵萱在第一时间就惊喜地叫了出来,“师父!”
熊崇面带笑意地看着他们。
两个孩子不仅把他当做师父,还当成父亲,这让他很欣慰,也很感动。
“师父!”顾承章也叫了一声。灵萱满心欢喜地跑了过去,挽住熊崇的胳膊;顾承章感情内敛些,不似灵萱那般奔放,所以他只是跪在地上行了个礼。
“以后不要跪了,要跪,估计就跪在我坟前了。”熊崇摸了摸他的头发,“起来吧,傻孩子,只有死人才能享受跪礼的。那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君王,天天让人三叩九拜,跪也把他跪死了。”
顾承章赶紧站起来。
“为什么当初一定要把你送到洛邑,明白了?”
“很早就明白了。”
“嗯。这次再让你去一趟,你去不去?”
顾承章有些惊讶,不过在熊崇面前他从来不会隐瞒自己的想法。“肯定可以去,但说实话,我不太想去了。”
“不想去是正常的。”熊崇指了指天上的圆月,“你已经注意到这是一轮血月,多的我就不说,徐卢生算准了今日血月,从叶孤鸿剑下、借尸还魂了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“我的母亲……”
“虽然很难,但我还是希望你能试一试。”
“师父,您老境界这么高,也做不到吗?”
“做不到。有些事情,境界再高也做不到。”
顾承章点点头,望向灵萱。
“灵萱要随我去骨鸣涧修行。除了湘君祝由经,还有其他巫术要学。灵萱还小,成亲的事,要往后推一推。”
灵萱闻言,立刻躲到熊崇身后。
“害羞什么?男大当婚、女大当嫁,很自然的道理。你们是师兄妹,又彼此看得上,我很欣慰。三年之后,我来主持你们的婚礼。”熊崇把她拉出来,“我这次贸然出关,就是要防着许徐卢生对你们下死手。不过这老伙计愿意跟帮你,确实很出乎我的预料。”
飞天蜘蛛白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
“飞天不能随意出手,因为它还是要专注修行,不然很难应对破境后的天劫。你最好专注自己的事情,不到万不得已,不要再出来了。”
飞天点点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