势稍稍缓和:“你能明白就好。下去吧,好生休息,孤还等着抱孙子呢!”
“谢父王!”嬴无垢叩首谢恩,缓缓起身。当他抬起头时,面上的惶恐与顺从依旧,唯有眼底深处,燃烧着一种淬毒的冰冷和玉石俱焚的决绝。
退朝后,嬴无垢径直回到东宫偏房,徐卢生早已焦急等候在此。
门关上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。嬴无垢猛地一拳砸在坚硬的桌案上,桌角被生生砸裂。
“老匹夫!欺人太甚!”
徐卢生连忙上前,“殿下息怒!大王此举确已图穷匕见!我们必须加快动作。”
“快?”嬴无垢猛地转过身,眼中布满血丝。 “他留给我的时间还有多少?等他彻底剪除我的羽翼,将我困死在东宫,那时才是真的叫天不应叫地不灵。徐先生,不能再等了!”
徐卢生被他眼中的杀气所慑,心中一凛,“殿下之意是……”
嬴无垢凑近,声音压得极低,“龙髓玺!你立刻去!”
“喏!”徐卢生感受到嬴无垢的决心,重重点头,“属下必竭尽全力。”
“还有骊山锐士营。”嬴无垢走到窗边,目光似乎穿透围墙,望向骊山方向,“设法让蒙桦混进去,带着我的手令。军营之中,最重要的是中层军官,而不是统帅。要知道,锐士营的十夫长都是我一个个亲手提拔的。”他猛地攥紧拳头,“断我臂膀?我要折断他伸过来的爪子。”
“要兵变?”徐卢生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,“殿、殿下,这个只怕不妥。没有虎符,调不动啊。”
“你问问蒙桦干不干?要干,就是从龙之臣,以后大将军非他莫属;不干,立刻自尽,我找别人!”
徐卢生不说话了,憋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说道,“那、那肯定干。”
嬴无垢突然想到什么,盯着徐卢生的眼睛,“你是我最大的助力,也是最大的功臣,三公六卿随你挑。你,不会背叛我吧?”
徐卢生跪倒在地,“愿誓死效命殿下!”
嬴无垢点点头。“去吧,找到顾承章,把龙髓玺取来。如果有熊崇、纪穿云这样的高手暗中保护,你就不要动他,立刻回来帮我。”
“好。十日内必有回音,殿下要忍住一时之气,不可擅动,万万保重。”
“知道了,去吧。”
徐卢生拜别,嬴无垢独自留在原地冰冷的青砖地上,久久未动。门外婢女细碎的脚步声、远处殿宇传来的模糊宣告声,都像隔着一层厚重的帘幕,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