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卫夫人泪眼婆娑、惊惶无助的样子,心中五味杂陈。如今风暴骤起,离宫修行已成奢望。
他直视着她的眼睛,语气郑重。“婉清,深宫之内,已是步步杀机。从此刻起,你必须更加小心,对嬴景百依百顺,不可流露半分对无锋的偏袒,或对无殇继位的忧虑。要让他相信,你只是个关心孩子的母亲,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介入朝局。”
“好。”
“嬴景毕竟是一国储君,直接对抗,嬴无垢没有胜算。嬴景无非是怕政局不稳,也不想父子间兵刀相见,所以想对他慢慢削权,直到停用太子印信。所以你们暂时还是安全的,不过我最怕的事情有两件:一是嬴景担心无殇年幼,你无端干预朝政,要杀母留子。”
卫夫人身体一抖,顿时软了。
“二是嬴无垢孤注一掷,提前动手。嬴无垢身居东宫多年,权势仅次于嬴景,我们也扛不住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卫夫人连哭都哭不出来了。
“我要为你们找一条退路。”他拍了拍卫夫人的肩膀,“至少能保全性命。”
“如此说来,我们要求稳。”卫夫人平静些许,咬紧银牙,“等无殇坐上太子之位,剩下的事就好办了。”
叶孤鸿没有接话,抬头望向窗外。“现在嬴景回宫,又是正是宫禁最松弛的黎明时分,我要出去一趟。”他看向卫夫人,“稳住心神。记住,嬴景现在需要你安分地扶持无殇。利用好这一点,保护好自己和孩子。其他的,我来办。”
话音未落,叶孤鸿的身影已如轻烟般掠出窗外。
卫夫人独自坐在冰冷的宫殿内。脚下,是万丈深渊;前方,是血雨腥风。
她看着铜镜中自己模糊的倒影,仿佛看到了两个孩子在惊涛骇浪中挣扎的身影。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,再次涌来,几乎将她淹没。
她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边,东方天际,已隐隐透出一丝灰白。但那不是曙光,而是压抑而沉重的灰色黎明。
她深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压下起伏的思潮,眼神渐渐坚定。为了生存,为了孩子,她必须成为风暴中最狡猾的舟楫。
嬴景造访梧桐台的消息很快就传到太子府。嬴无垢把玩着手中的竹片,冷笑道,“去看看嬴无锋和嬴无殇,哪个才能当太子,是吧?”
徐卢生不但有了一席之地,还有资格和嬴无垢对坐。他不安地说道,“上次不是说得很好吗,可以试试龙髓玺。不行了再让殿下您、您……”
“退位?”嬴无垢脸上肌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