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有亮,习惯早起的嬴景洗漱过后就要离开,早茶都没喝。
“恭送大王。”卫夫人保持着行礼的姿势,直到步辇被力士抬起,消失在幽深的小路。
当房门重新关闭的瞬间,卫夫人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,双腿一软,瘫倒在地。她大口喘息着,心脏狂跳不止,几乎要炸裂开来。
昨夜,卫婉清一夜无眠。
巨大的压抑、难以言喻的狂喜、压抑的愤怒、以及对嬴景深不可测心思的极端恐惧、恶心交织在一起,几乎将她撕裂。她知道,平静的日子彻底结束了,一场风暴已经拉开了序幕,而她和她珍视的一切,都已被推到了风暴的中心。
叶孤鸿如同鬼魅般从窗外落入室内,脸色凝重,眼神疲惫,迅速扶起瘫软的卫夫人。
昨晚,他的心又被蹂躏一遍。
“他……他都知道了?他是在警告我们?”卫夫人抓住叶孤鸿的手臂,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,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恐惧。
叶孤鸿眉头紧锁,将卫夫人扶到榻上坐好。他仔细回忆着嬴景的每一句话、每一个眼神。
“应该不会。若是嬴景生性多疑,刻薄寡恩,若是知道了你我现在已经被五马分尸。他很强势,对身边的一切都拥有极强的掌控欲。深夜前来告知如此机密大事,除了想要你之外,应该是在布局。”
“怎么说?”
叶孤鸿心智超群,很快就推理出其中关键,“立无殇,是因为无殇年幼易控,他自认有能力去雕琢。贬斥无锋,或许是试探你的反应,或许是真的对无锋不满,想让你提前安排无锋的退路。毕竟,无锋也是他的孩子。”
“那我们、我们怎么办?”卫夫人本是个极有主见的人,但一见到能让自己依靠的男人,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,让她六神无主,“无锋怎么办?无殇、无殇让他卷入这样的漩涡……”
他走到窗边,望向嬴景步辇消失的方向,脸色阴沉如墨。
“嬴景看似强健,但气息紊乱,心跳过速,虽然太医竭力压制,但那份源自身体的衰败感骗不了人。他急于废立,问题多半出在嬴无垢身上。我估计,是对嬴无垢有忌惮,怕他造反。”
这个推论让卫夫人浑身一颤。如果这样,那这场储位的争夺,将变得更加血腥和短促。
“孤鸿,”卫夫人的声音带着哀求,“求你……一定不要走。若是让嬴无垢上位,他一定扫清所有障碍,那我们死无葬身之地!”
叶孤鸿转过身,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