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临大喜,随即又冷静下来,“国库里没有钱了。”
“是的父王,我们国库里没有钱了!”姜卫济指着一地狼藉说道,“看看这里,每日何以万金计?能养多少兵?能开垦多少荒山野地?能救济多少鳏寡孤独?你有没有想过?”
姜飞叶吓了一跳,后退一步,偷偷踩了姜卫济的脚背。
“干嘛?”姜卫济怒道,“国君就应该有国君的样子。要么你重新振作起来,朝会理政;要么继续你纸醉金迷、昼夜颠倒的奢靡生活,直到天齐亡国了,你去别人的宗庙里、守别人的祖宗牌位去吧!我姜卫济宁愿今天就死在你面前,也不会眼睁睁看着那一天到来!”
姜卫济声嘶力竭的咆哮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,如同惊雷炸响,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姜临的心上。门外的宫女太监早已吓得魂飞魄散,躲得远远的;轮值的卫士们更是如坐针毡,恨不得用头盔堵死耳朵,只能僵硬地杵在原地,冷汗涔涔。
殿内一片死寂,只剩下呆若木鸡的姜临。他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儿子,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复杂的风暴。先是难以置信的暴怒直冲脑门,身为君父,竟被太子如此不留情面地斥责,简直倒反天罡。但暴怒之中又带有屈辱,紧随其后的,是汹涌而尖锐的痛楚。
太子那些冰冷而现实的问题,他并非完全不知,只是选择了逃避,沉溺在这虚幻的温柔乡里,舔舐着战败的伤口,竟一时忘却了肩头的山河重担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