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跃波心而断,如日薄西山,其光将敛。”
这个不难懂,龙裔,自然是指大周天子。而天命游离……
姜临放下酒碗,盯着姜飞叶的眼睛问道,“何解?”
姜飞叶看了一眼姜卫济,沉声说道,“有卜辞云,
金鳞翻浪脱丝纶,九五龙墀隐血痕。
夜半铜壶催漏断,紫微垣里见彗奔。”
“占断呢?”姜临明显紧张起来。
“鲤失其钩,君失其柄。鱼离水——则涸,君离神——则危!”
姜临的声音颤抖起来,进一步确认道,“你是说,你是说……”
“对!”姜飞叶斩钉截铁地说道,“此乃天龙褪鳞之相。《天官书》云:帝星侧有黑气如鱼肠者,主大丧。今鲤鱼脱于太公杆下,更加印证几年前祭坛上的荧惑守心之局!”
“他要死了,他要死了……”姜临喃喃自语,突然手舞足蹈,仰天大喊道,“他要死了啊!哈哈哈哈……”
姜飞叶和姜卫济面面相觑。
姜临年少之时,跃马挺枪于疆场,决战两军之间,罕逢敌手,确立天齐东方霸主地位。伐卫吞莒,正巅峰之际,遭姬瑞清联合六大诸侯围攻,精锐尽丧,兵败失地。姬瑞清扩地百余里,莒子纪趁机复莒,卫国连吞十五座边城……还有赔款、上供等屈辱条约,心高气傲的姜临如何能接受得了?
如今克星骤然消失,大喜之余,居然让他有些失心疯了。
“大王、大王!”姜飞叶急忙上前,手指在他眉心轻轻一点。一股清凉之气入体,姜临打了个冷颤,眼中血丝消退;再用力往他背部一拍,啪一声,姜临一口老痰吐出来,神志这才恢复。
“怎么了?”姜临咳嗽几声,表情迷茫,“我刚才,好像在梦游。”
“一时痰迷而已,没事。”姜飞叶替他打个圆场,“大王,臣刚刚说,天子有大灾,可能是大病,也可能直接没了。”
“啊,好事啊。”姜临刚刚折腾一番,现在平静不少。“那现在,我们要干什么呢?”
看得出来,他的心里还是很激动,有些语无伦次,但不至于像刚才一样。
“秣马厉兵,准备粮草军械。”
“什么?”姜临震惊。
“大王,姬晨旭是撑不起这个江山的,到时候王畿一定会乱。我们先按兵不动,等幽魏、炎赵、风韩、苍楚其中任何一国有所异动,我们立刻挥师南下,灭了莒国。然后伺机而动,准备收回我们的故土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