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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利落地收拾妥当,挨个跟家里几位打了招呼。
人就一个,屋里女人倒是一串儿。
这几天全是轮番上阵,把他当新茶泡着反复冲。
剩下没轮上的,该盯账本的盯账本,该跑码头的跑码头——家里的事归家里的事,生意场上的活计,半点不能含糊。
那些公司,可都是自家一砖一瓦垒起来的,松懈不得。
……
“智哥,今儿不用‘值班’啦?”
周智刚踏出大门,王建军、小富几个就挤眉弄眼围上来,憋笑都快憋出内伤。
他在外头是跺一脚震三街的人物,谁能想到,回家连床板都快被翻出包浆来。
“笑就笑,又不收税!”
周智斜睨一眼,慢悠悠道:“这叫甜蜜的负重,你们这些光棍儿,懂个锤子幸福?瞧瞧长江——人家为啥不吭声?因为人家有底子啊!”
他抬眼朝人群里唯一结了婚的李长江一瞥。
“呵……”
李长江干笑两声,没接茬。
他确实有女人,可也就阿满一个。有时状态不对,都觉腰软腿虚。
再看周智——七天连轴转,照单全收,面不改色。
他真想扒开对方后腰看看,里面装的到底是金钟罩,还是纯钛合金肾。
“是是是……”
众人顿时垮了脸,嘴上应着,心里直叹气——这话扎心,句句属实。
“你们呐!”
周智指尖点了点几人脑门:“现在谁还缺那仨瓜俩枣?少往钵兰街钻窟窿,正经找个姑娘处着。学学长江!
人家下班推开门,热汤在锅里咕嘟,衬衫在洗衣机里打转,地板刚拖完还泛着光。
你们呢?半夜一激灵坐起来,摸摸胸口——空的,摸摸裤兜——也空的。
人家过的是日子,你们过的,充其量算喘气。”
“是是是!”
王建军忙不迭点头:“智哥说得透亮!我们这就抓紧物色,争取早日脱单!”
……
闲扯几句,周智便带着人出了门。
天养生兄弟跟着跑了趟远差,刚回来,总得放两天假松快松快。
公司那边稳如老狗,他干脆拐去佐敦逛逛。
那边是明面生意,条条框框卡得死,账目清、流程顺、连扫地阿姨都穿工装戴工牌。
可地盘不一样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