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青儿听着这番话,心里也是一阵唏嘘。
她还记得那位邱秀才,是个品性端正的读书人。
当初她盘下书院时,邱秀才特意提了要求——接手人必须也是办学的,
还要把书院里原有的七八个学生一并收下,他才肯转让。
唐青儿原以为,他们离开四方镇后,凭着邱秀才的功名,
再加上手里那几百两银子,日子怎么也不会过得太差。
可谁能料到,竟会遭遇这般变故。
罢了,既然遇上了,总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。
况且书院如今正缺夫子,自从柳爷爷和柳伯父离开后,
就只剩柳公子一个人撑着。邱夫子若是能回去任教,那真是再好不过了。
想到这里,唐青儿伸手将邱凤娇拉了起来,沉声问道:“你父亲现在在何处?”
邱凤娇连忙抹了把泪,点头道:“我这就带您去!”
唐青儿临走前,不仅结了棉衣的钱,还特意给邱秀才也挑了两身厚实的冬衣,
又多拿了一两银子递给老板娘,算是答谢她的帮忙。
老板娘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,千恩万谢地将两人送出门去。
唐青儿跟着邱凤娇七拐八绕,脚下的路越走越偏僻。
好在这镇子本就不大,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两人终于在一处破败的宅院前停了下来。
院内隐约传来妇人的闲谈声,夹杂着几声孩童的嬉闹。
唐青儿不由得面露疑惑,转头看向邱凤娇。
邱凤娇脸上掠过一丝窘迫,讪讪地笑了笑:
“我们实在拿不出银子租单独的小院,这里是和别人合租的,
院里还住着另外两户人家,他们家的男人都是在镇上揽些散活糊口。”
说着,她伸手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院门。
院子里,两个妇人正蹲在井边洗衣,听见动静,齐刷刷地抬眼望了过来。
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妇人,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,当即堆起满脸笑意开口:
“凤娇回来啦?怎么样,找到大夫了吗?
我昨儿夜里听着你爹咳得震天响,怕是情况不太好啊。”
邱凤娇扯了扯嘴角,笑容里满是牵强:“劳婶子挂心了,还……还没请到大夫。”
那妇人闻言,立刻撇了撇嘴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依不饶的劝诱:
“婶子知道你家难处。依我说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