撑了几手。”寒山避重就轻地笑了笑,话锋一转,说道:
“倒是方才棋局中的一枚红兵,才是格外勇猛,连斩数子,硬生生盘活了红方的颓势。”
庆辰茫然地摇头:“晚辈在棋局中只是枚不起眼的棋子,只顾着保命,哪想的了那么多?
不过无极群岛附近十几个群岛,想来能者辈出,也不是多么奇怪。”
“说得是。”寒山颔首,“老夫在棋局中厮杀时,倒悟透了几分刚柔相济的道理,也算不错了。”
说到这里,他忽然看向霜蚣谷深处。
原本贯穿天地的光柱早已消失,谷中恢复了几分冰寒之气,只是那股焦糊味仍未散去。
寒山目光在谷心扫过,忽然想起什么,古铜色的脸上掠过一丝急色:
“坏了!欢禅那厮若也在棋局中活下来,成为那九人之一,按规则,必然要往山巅道宫去!”
他与欢禅积怨多年,本想借这次机会了断恩怨。
若是让对方先一步踏入山峰,怕是再难寻到杀他的机会。
毕竟,他不认为庆辰是最后棋盘上存活下来的九人之一。
“庆小友,老夫先行一步探探路!”
寒山也不及细说,脚下猛地一跺赤红岩床,玄铁磁石被踏得崩出数道裂纹。
他周身赤金色气血暴涨,如一道流光朝着谷心冲去,锡杖拖在身后,划出一串火星。
庆辰望着他疾掠的背影,眼底金黑神光微闪,也提步跟上。
如今棋局消散,欢禅此人,也必须要送他下去团圆了。
霜蚣谷深处的冰寒之气比外围浓郁了数倍,只是冰面布满焦痕,显然是先前光柱异象所致。
地面上散落着不少寒蚣的残壳,想来是“元磁霜蚣”死后留下的痕迹。
寒山的速度极快,不过十息时间,便冲到了谷心那处黑色晶石旁。
他刚要催动神通,目光却猛地定在晶石侧方的冰岩下;
—— 那里斜倚着一道身影,僧袍十分干净,表情祥和,正是欢禅!
寒山的脚步猛地顿住。
他凑近细看,欢禅的僧袍果然干净得反常,连一丝打斗的褶皱都没有;
胸口没有塌陷,脖颈也无勒痕,若非那张祥和得近乎诡异的脸,倒像是只是静坐入定。
可实际上,他整个人没有丝毫神魂波动、连最基础的灵识余韵都荡然无存。
仿佛这具肉身早已成了无主的空壳。

